第三章 边疆孤狼

张痕咽了口唾沫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刮得他喉咙生疼。他扯了扯身上那件明显是商旅换下的皮袄，胳膊上的豁口还在隐隐漏风。这鬼天气，冻杀人。 他蹲在古道旁，怀里那块干粮啃了几口，越嚼越没味，最后干脆塞回怀里，打算等下再硬着头皮吃。肚子还是空得发慌，但总比饿到昏过去强。 就在他昏昏欲睡的时候，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张痕立马警觉起来，耳朵贴着雪地听了听。不是风声，是有人走过来。 他赶紧缩到一棵光秃秃的老树后面，屏住呼吸。来的人不止一个，好几个黑影在雪地里时隐时现，正朝着这边摸过来。 不是寻常山匪，看他们的行头和步伐，像是军营里的人。只是……这会儿天寒地冻的，谁会跑来长安城外的荒郊野外练枪法？ 张痕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虽然只是个逃兵，但前朝的兵法书可是他偷着念过的。这些人手里肯定有武器，万一被他们发现了……他打了个寒颤，赶紧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。 黑衣人越来越近，领头的那人抬手示意，其余几人立刻散开，像猎豹一样分散在不同位置，将张痕藏身的树给围了个水泄不通。 “出来！”领头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石头，“藏头露尾的，想死不成？” 张痕一动不动，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响。他手心全是汗，抓着地上的一根枯枝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死不了死不了，他可是有梦想的人，还没想好要怎么复国呢。 就在黑衣人准备动手的时候，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。几匹马踏着积雪，缓缓驶来，雪沫溅在空中，被寒风吹散。 黑衣人们顿时警惕起来，纷纷收拢阵型，握紧了腰间的剑柄。 马上的人也看到了这边的情况。为首的是个年轻女子，csrf-webkit-mask-reveal，她骑在一匹白马上面，银装素裹，整个人就像是从雪里走出来的仙子。只是她眉宇间带着一股煞气，让人不敢直视。 那女子翻身下马，动作轻盈得像一只猫。她身后的几匹马也停了下来，几个同样穿着银白战甲的骑兵翻身下马，将她也围在了中间。 “什么人？”领头的黑衣人厉声喝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