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残剑美人

张痕晃了晃脑袋，寒气立马从太阳穴直钻脑髓，让他牙关忍不住打起颤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块从死人身上顺来的干粮还在，就是硬得跟块石头似的。肚子“咕噜”叫了一声，提醒他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。 “操他妈的……”他骂了一句，声音在空旷的雪地里显得格外突兀，也引来了几声更近的狼嚎。他不敢吆喝，只能夹着尾巴，一瘸一拐地往前挪。得找条道，不然今晚真要冻成冰棍了。 雪越下越大，密密麻麻的，像有人拿着勺子往天上扬沙子。张痕眯着眼，凭着记忆往北边走。前两天他还记得这条路，可现在，白茫茫一片，连个狗屎堆都看不清了。走了没半袋烟的工夫，脚下一滑，他整个人扑倒在地，手里的钢刀脱手飞出去老远，叮当一声砸在冻硬的地上，溅起一小簇碎冰。 “我操！”张痕顾不上疼，爬起来就想去捡刀。手刚碰到雪，一股寒气顺着指尖直钻心口，让他一哆嗦。他缩回手，只见那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寒光，像一只冰冷的眼睛，盯着他。 突然，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。张痕心里咯噔一下，本能地躲到一棵光秃秃的老树后面。他猫着腰，透过树枝缝隙往那边看。 来的是一队人马，大约七八骑，都穿着厚实的皮裘，马背上驮着东西，看样子像是要出发。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，脸膛黝黑，眼神锐利，像一头猎豹。他勒住缰绳，对着旁边一个同样身材高大，但脸色更加苍白的人，低声说了句什么。 那苍白的人没说话，只是点了点头，翻身下马，从怀里掏出一封信，双手递给了黑脸男人。黑脸男人接过信，拆开看了看，眉头越皱越紧，最终狠狠地将信纸扔在地上，一脚踩碎。 “走！”他大吼一声，队伍立刻行动起来，敲马镫，催着马往远处跑去，速度越来越快，很快就在雪幕中消失不见了。 张痕看着他们远去的方向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刚才他好像看到，那苍白的人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，从额头一直划到下巴，像是被人用刀劈过一次。 “他妈的，这帮杂碎，肯定也是宫里的人。”张痕自言自语道，心里更加憋屈。他想起自己跟着大哥出来的时候，也是满腔热血，结果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