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分离

韩雨张了张嘴，想说“还行吧”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皱巴巴的数学试卷，红叉一大片，像一群张牙舞爪的怪物。手心里全是汗，书包带子都快被她攥断了。 林枫倒是没说什么，抱着一摞书往教室走，偶尔还踢到一块西瓜皮，踉跄一下。韩雨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有点酸酸的。其实林枫成绩也不算顶尖，上次小测验还错了好几道大题，但他好像永远都那么自信，连考砸了都不带皱眉的。 “嘿！”突然有人从后面拍了一下她的肩膀，吓了韩雨一跳。回过头，是同桌王莉莉，正憋着笑看着她，“我就知道你考得惨，看这表情。” 韩雨脸一红，把试卷往抽屉里一塞：“别调侃了，赶紧收拾书包吧。” “啊，对哦，班干部说要收练习册了。”王莉莉手忙脚乱地开始整理，东西散落一地。 两人慌忙收拾书包，韩雨的动作有点笨拙，书本哗啦啦掉了一地。林枫抱着一摞比她还高的书走过来，顺手帮她捡了几本。 “谢谢。”韩雨低声说。 林枫没说话，只是弯腰捡书的动作很轻松，鼻尖好像还沾了点灰。王莉莉看着他们，噗嗤笑出声：“你们俩，能不能别这么……” 林枫直起身，正好和王莉莉视线交错，他别扭地笑了笑，又抱起书走了。韩雨看着他的背影，心跳莫名快了半拍。 放学的铃声响了，教室里瞬间乱了起来。韩雨慢吞吞地收拾着书包，书包带子还是有点滑，她用牙齿咬住绳子头，费了好大劲才系好。 “等会儿一起走啊？”王莉莉收拾好，推了推眼镜。 “不了，我妈说让我在小区门口等她。”韩雨把书包甩到背上，感觉自己像只没骨头的老虾米。 “啧，真可怜。”王莉莉耸耸肩，“那我先走了，拜拜。” 韩雨点点头，看着王莉莉蹦蹦跳跳地冲出教室，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她靠在座位上，看着窗外已经暗下来的天色。 放学的路总是那么长，好像永远走不到头。韩雨踢着路边的石子，书包压得她肩膀生疼。数学试卷上的红叉像针一样扎在她眼里，她越看越烦，干脆把书包甩到背上，揣着手走。 走到小区门口，韩雨正低头看手机，准备等妈妈来接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