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风雨欲来

李浩然缩着脖子，搓着手腕子。这破地儿冷得刺骨，他连哈口气都得费劲。门外风声呜呜的，跟唱戏似的，搅得人心烦。他叼着烟，盯着地上那块碎屏发呆。“操！”李浩然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踩灭。碎屏屏幕上那几个字儿还亮着，最后定格的是“系统绑定失败”。 烟灰在地上弹了弹，没沾着什么灰。李浩然皱着眉，蹲下去捡起那块碎屏，对着光亮的地方瞅了瞅。触屏明明碎成一片，但那几个字儿像刻上去似的，明明灭灭的。他试着用手指戳了戳，屏幕毫无反应。 “草。”李浩然骂了一句，把屏幕往地上一摔。嘭的一声轻响，屏幕彻底报废了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摸出半包快抽完的烟。再摸手机，只剩个没电的壳子。 门外风声更急了，像是有人要破门而入。李浩然心里直打鼓，手心全是冷汗。他往后退了两步，靠在冰冷的墙根上。墙根底下有个破洞，他钻进去，把碎屏塞进洞里堵住。 “妈的，这破地方是啥鬼地方。”李浩然自言自语，又掏出半包烟。刚点上，就听见外面有人喊：“有人吗？里面有人吗？” 李浩然吓得浑身一哆嗦，赶紧把火吹灭。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，还听见拖拽东西的声音。他屏住呼吸，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 突然，门被踹开了。风像刀子似的灌进来，吹得灯都灭了。黑暗里，几支手电筒照过来，照得李浩然眯起眼睛。有人喊：“别动！我们是来搜查的！” 李浩然赶紧举起双手，声音发颤：“我……我没有事。” 旁边有人嘿嘿笑：“小子，装什么怂货？老实交代，是不是躲在这里？”说话的这人声音粗哑，听得出来是个老油条。 李浩然脑子一懵，跪下了。“我……我真的没事。”他声音抖得厉害，眼泪都快出来了。 “搜！”带头的人喊了一声，几个人就朝里闯。李浩然吓得躲到墙角，手电筒的光扫得他浑身发毛。 突然，他腰间传来一阵震动。李浩然低头一看，裤兜里有个东西在亮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个小玩意儿，上面写着俩字：“破烂王”。 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李浩然手抖得差点把东西掉地上。 “小子，这玩意儿从哪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