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气鼓鼓的笑

林晚星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笔尖在草稿纸上划拉出两道黑印，戛然而止。她偷偷抬眼撞进陈宇看过来的目光里，对方正盯着她，眼角微扬，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审视。 “发什么呆？”陈宇的声音低沉，像磨砂玻璃隔着，没什么起伏，却偏偏让林晚星耳根子发烫。 “没……没发呆。”林晚星手忙脚乱地把笔往桌肚里塞，心里像有只小鼓在敲，怦怦乱跳。她绞着手指，鼓起勇气抬头迎上陈宇的目光，却又赶紧又低下，“就是……刚才题目有点难。” 陈宇没再说话，只是把玩着桌角一支没用的笔，侧脸的弧度没什么变化，但林晚星总觉得他嘴角噙着笑。这个认知让她心跳更快了半拍，脸上像有小火苗在烧。 “这道题，”陈宇忽然放下笔，拿起她的草稿本，“你这里算错了。” 林晚星瞬间僵住，眼睛瞪大，下意识就想去抢本子看。陈宇却一步不动，慢悠悠地用指尖点着她的错误，“你看，这里。” 他的手指修长干净，指甲修剪得极短，指腹轻轻点在草稿纸的数字上。林晚星看着那根手指，心里痒痒的，像有无形的蚂蚁在爬。陈宇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权威，“重做。” 林晚星撇撇嘴，小声嘟囔：“知道了啦，我又不是笨蛋……” “有点笨。”陈宇没理会她嘟囔，自顾自开始讲解，“你看，这个公式用在这里，要注意这个变量……” 他讲课的方式和别的不一样，不疾不徐，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笃定。林晚星听着听着，发现那些原本让她头疼的符号和公式，好像也没那么难了。他的侧脸在日光灯下显得格外清晰，头发微微有些凌乱，几缕碎发落在额前，眼神专注地落在她脸上时，带着不容分说的认真。 “懂了？”陈宇讲完，抬眼看她。 林晚星晃了晃神，有点恍惚，看着陈宇的眼睛，那里面像是映着光，又像是藏着话。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，小声说：“……嗯。” “下次别这么走神了。”陈宇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，但林晚星却莫名感觉到一丝别的意味。 “哦。”她闷闷地应了一声，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搔了一下，痒痒的，麻麻的。 下课铃一响，陈宇收拾好东西，直接起身走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