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选择

手机还攥在手里，林薇盯着窗外发呆。小区楼下超市的招牌在暮色里泛着昏黄，晚风一吹，街上行人影子被拉得老长。她想起刚才方晓晓问你“薇薇，你……还好吗？”那拖得老长的尾音，心里莫名发堵。 “挺好的。”她 resposta 这两个字的时候，自己都觉得有点假。好什么好？工作被老板骂得狗血淋头，那个客户需求改了八百遍，头发差点当场变稻草。晚上回去？哦对，还有那个号称“朋友聚会”的饭局，一堆人勾肩搭背地说着林薇完全插不上话的八卦。怎么算，都不太好。 “薇薇，你别硬撑着啊。”方晓晓在那头叹气，“我知道你最近不容易。” 林薇嘴角扯了个弧度，不知道算什么表情。这点破事儿，至于吗？在大城市里讨生活，谁还没几个难处？她把手机拿远点，免得方晓晓再说些虚拟的安慰，听着更烦。她走到阳台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速食拌面。 厨房水槽里的水还冒着热气，面条在碗里泡得软趴趴的。林薇拿出调料包，料得很用力，仿佛把今天所有委屈都撒进了这包粉红塑料袋里。开水冲下去，香气很快弥漫开来。她扒拉了两口，又停住。 这玩意儿没啥意思，每次吃 都像在完成任务，机械得很。她想起大学时候，宿舍楼下小店，和几个傻乎乎的朋友抢着买麻辣烫，一根管子吸溜着沸腾的汤汁，吃得满头大汗，笑得腮帮子疼。那时候觉得，天大的事，吃完这碗就不怕了。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没有方晓晓。林薇瞥了一眼，是那个姓顾的。她顿了顿，点开。消息很短：“晚上有空？一起吃个饭？” 林薇手指悬在屏幕上，没立刻回。是哪个“一起”？跟老板？跟客户？还是……别的？她想起上周在公司茶水间偶遇他，他递过来一杯温水，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，烫得两人都把手缩回来，他耳朵尖有点红。后来邮件往来，他总是客客气气的，偶尔会问些工作上的事，语气带着点若有似无的关心。 这算什么？林薇有点乱。她那种人，最怕的就是这种模棱两可的情况。给人错觉，也容易误会别人。她心里有个声音在说，可以试试，反正是个饭局，吃了就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