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山中灵兽

张明抱着这口破锅回了家，锅身 ugly 得跟刚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似的，边缘还挂着几道豁口，像是老了几十年的老汉咬出来的牙印。他寻思着，兴许是个老古董，但也可能是块废铁，擦擦看再说。 正琢磨着，院门口就传来个声儿，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大妈，挎着个买菜的布袋，睁圆溜溜的眼睛瞅着他手里的锅：“小伙子，你这铁锅要卖不？看着根正苗红的，许是老物件儿，收了！” 张明心里乐了，这大妈眼力忒急了。他咧嘴一笑：“大妈，这破玩意儿要能成器，我就留着自个儿炒菜了。卖不卖，您看着给个价。” 大妈咂咂嘴，伸手想摸锅，又收回来，估摸着是怕脏了自个儿手。她自个儿蹲在院墙根，翘着二郎腿嘀咕：“嘿，铁锅有铁锅的讲究。你看这包浆，啧啧……” 张明嘿嘿一笑，回屋搬了块砖头，垫在锅底，就在院儿里试了试。铁锅入手沉甸甸的，凑炉子一点火，嘿，还真个能耐，火苗蹭蹭就蹿起来了，不消半天，锅底就泛出点儿光来。 大妈瞅见乐了：“哟，真有点儿门道！小伙子，我看你这手艺不简单啊，要不，你教教我？我天天给你送菜！” 张明摇摇头：“大妈，我手艺没那高。就是瞎琢磨琢磨。您要是真想学，就去镇上厨子铺，那儿师傅手艺是真棒。” 大妈瘪瘪嘴，也不勉强，自个儿转悠去了。 这天晚上，张明用刚擦亮的铁锅炒了盘西红柿鸡蛋，端到桌上，刚想尝尝，就听见“噌”地一声轻响，院门一颤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起身，抄起个擀面杖就冲出去。 定睛一看，只见个通体雪白的小家伙，形似兔子，却长着尖耳朵和一撮白胡子，正抱着个野梨树果子啃，看样子是撞开院门溜进来的。小家伙白得晃眼，月光一照，毛皮像嵌了碎银子似的。 “站住！”张明壮着胆子喊了一声。 那小家伙啃得正香，被这声喝止，一激灵，噌噌噌就蹿上了墙头，没影了。 可它撂下那个啃了一半的梨，留下个白乎乎的小爪印，还有一股子奶香混着梨子味儿。 张明眼珠子一转，心里直痒痒。他记得村里老林子深处，就爱出这种个毛茸茸的小东西，叫“玉兔”，据说特别灵，见食分食，从不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