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长生饭法

张明蹲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怀里抱着口锈迹斑斑的铁锅，眉头皱得跟煎饼鏊子上的褶子似的。这破锅是他昨天在河边洗衣服时，从淤泥里捞出来的，看着古古怪怪，还散着一股子铁锈味儿。他寻思着，这玩意儿当废铁卖也值几个钱，就抱回了家。 这几天他翻来覆去地琢磨这锅，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锅身上道道锈痕像是某种图案，叮当响的铁锈在阳光下居然会折射出奇异的光芒。昨天晚上，他甚至梦见这口锅自己会发光，炖出了一锅白得晃眼的汤，喝下去浑身暖洋洋的，比灌了二锅头还有劲儿！ “得，梦都是反的。”张明自言自语，把怀里的破锅往地上一磕，磕掉一溜火星子，“今儿就去镇上，找个识货的瞧瞧。” 往镇上走，他溜达到供销社门口。供销社老王正搬着个小马扎坐着晒太阳，眯着眼瞅着卖冰棍的小丫头。张明嘿嘿一笑，凑过去：“王大爷，我老家的铁锅，您见多识广，帮瞅瞅值钱不？” 老王眯缝着眼睛打量那口锅，锈得跟冬天的雪地似的，可鼓鼓囊囊的，掂手头沉得很。“值钱？小伙子，你这锅看着就年头够，可忒锈了，还能用？” “用，绝对能用！”张明把锅往王大爷脚边一放，顿觉一股热流从脚底板直窜脑门，“王大爷，您瞧瞧这锈，像不像道纹？我昨晚梦见它能炖出长生不老汤！” 老王闻言一愣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，颤巍巍地伸手摸了摸锅沿，“长生不老汤？小伙子，你当真见过神仙了？” “啥神仙，就是梦呗。”张明嘿嘿傻乐，“可咱这锅，看着邪乎，摸着也邪乎。您帮看看，是不是古董？” 老王嘿嘿笑了两声，拍了拍张明的肩膀：“你个小滑头，敢情是捡着宝贝了！不过，这锅可不是我这块老骨头能认的。村东头的李铁匠，那可是镇上的老篾匠，祖传的手艺，啥玩意儿到他那手里，保准给你瞧明白。” 张明眼睛一亮：“李铁匠？那我就找到主了！王大爷，您回头跟他说一声，就说我这锅从河里捞出来的，跟寻常铁锅不一样！” “成啊！”老王站起身拍拍手，“你先在这儿歇歇，我去去就回。” 半个时辰后，李铁匠押着个小板车过来了，车上绑着把乌黑发亮的大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