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这破车又抛锚了！”一个粗哑的咒骂声在尘土飞扬的官道上炸开。旁边，几个穿着破烂皮甲、横眉立眼的汉子正围着辆颠簸不堪的马车转悠，其中一个身材最壮实的汉子，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，正用力地捶打着车前横梁。我叫张乱子，穿越过来的第第三个年头。

这马车上坐着的是我们这几天护送的对象，一家子流民，说是要去洛阳投亲，结果走到一半，那车夫抽风似的把车给撂这儿了。可怜那老丈人腿脚不利索，老婆怀了孕，孩子才刚满周岁，几个小的还不大懂事，全指望我们这几个当差的说句话。

“算你倒霉！”刀疤脸汉子啐了一口，骂着蹲下去检查车下的马蹄子。那马是去年从离石那边收购来的，好端端的，怎么就瘸了呢？估计是累了，赶车的那厮又没喂草料。这年头，就算是个娘儿们，也金贵得很，谁舍得把上好的草料喂马？全靠那马自己啃路边的枯草，能不累吗？

我看着这一幕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流民看着就老实，遇上这种事，哭都哭不出来，反而是我们这些护路的兵丁在前头顶着。这要是赖账不认，回了县衙，说咱们强抢民财什么的，我们这乌纱帽可就悬了。

“头儿，我看吧，那马可能是得了蹄疾，”旁边一个瘦高个儿凑过来说，他叫王二，平时话不多，但心思活络。“咱们给垫点钱，或者把马牵过来，让官府发份文书，送他们到下一个镇上，这事兴许就过去了。”

刀疤脸想了想，点了点头：“也行，反正咱们也得继续往前走，送他们到龙门镇，官府管饭管住，总比在这儿干等着强。”

就这么着，我们花了十两银子，算是买下了那马，又给流民们写了份路引，让他们赶紧上路。看着那一家子哭爹喊娘的背影，我心里琢磨，这乱世里，能活到下一个镇，算他们运气好。

正走着，前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几个骑马的彪形大汉拦住了我们的去路。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，穿着一身锦缎衣服，腰里别着把短刀，身后跟着几个家丁，气派得很。

“前面的是干什么的？护送流民的？”那横肉汉子勒住马，眼睛斜着我们，语气不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