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这破车又抛锚了！”一个粗哑的咒骂声在尘土飞扬的官道上炸开。旁边，几个穿着破烂皮甲、横眉立眼的汉子正围着辆颠簸不堪的马车转悠，其中一个身材最壮实的汉子，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，正用力地捶打着车前横梁。我叫张乱子，穿越过来的第第三个年头。

这马车的弹簧早烂了，加上一路颠簸，早就不成样子。我们几个押送商队的小兵，跟着车主李掌柜走了两天，结果这货拉了半袋子盐，半路就“病了”。李掌柜哭丧着脸，说这是他祖传的老伙计，平时挺可靠的，谁知道今天这情况。

刀疤脸粗手粗脚地掀开车盖，对着里面吼：“老东西！你倒是出来吱一声啊！别死在里面占地方！”里面传来奄奄一息的声音，像是被人捂住了嘴，断断续续地喊着什么。刀疤脸皱了皱眉，一拳砸在车壁上，震得车厢都晃了晃。

周围的风沙一下子灌了进来，呛得人直咳嗽。我搓了搓眼睛，眯缝着看车里的情况。那李掌柜躺在车厢里，脸色发白，嘴唇干裂，手里还死死攥着一张纸。他穿的棉袄又脏又破，像是打了多年的补丁，但油渍和血迹都擦得挺干净。

“他娘的，这鬼天气。”我嘟囔了一句，蹲下身去摸周围的土。这官道两旁都是沙地，不像种地的地方，哪来的水？我看了一眼李掌柜手里的纸，离我近，就伸手去拿。他可能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，抓得很紧。

刀疤脸又吼了一嗓子：“快点！耽误了军令，你吃枪子儿！”他手腕上的铁链哗啦作响，像是随时都会发作。我赶紧把手缩回来，心想这李掌柜怕不是还有别的算计？

我这才注意到，这车队前后左右总共就四个人，加上李掌柜，才五个人。这劫道的人哪能放过这么点肉？一路上碰了三拨子小股盗匪，全让他们给跑了，估计是觉得我们人手太少，不值得动手。

“水！快给我点水！”李掌柜突然嗓子一哑，像是喊完了最后一口气。刀疤脸皱了皱眉，从自己怀里摸出一个破皮囊，哗啦倒了半囊水在车厢前的地上。那水浑浊得很，像是放了很久的雨水，闻着还带股子铁锈味。

李掌柜挣扎着爬出来，跪在泥地里，一把就抓起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