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尘埃落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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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催什么催啊!”我往手机屏幕上啐了口唾沫,声音不大,但在空旷的山神庙里回声挺明显。这庙是祖上传下来的,破得跟要散架似的,就剩两根歪脖子柱子能看出点当年的气派。我扫了一眼窗外,乌云老厚了,像老天爷罩着个黑锅,随时能倒出水来。 手机屏幕上的短信提示音还在响个不停,是阿玲发来的,催我去老宅,说那地方老宅东西屋里又不对劲了,半夜能听见刮墙的声音,像是有人在用指甲抓墙。 “催什么催啊!”我烦躁地嘟囔了一句,把手机扔到旁边的破木板凳上。这阿玲自从她奶奶走后,就老往我这儿跑,不是说这怪那就是说那邪。她奶奶生前是村里的赤脚医生,啥偏方都懂点,后来去世了,留下点所谓的“传承”给阿玲,阿玲倒好,还真当回事儿了。 我擦了擦手,把那身洗得发白的对襟褂子罩身上。这身衣服是老头子留下的,他说这布料有问题,贴着皮能防邪气。我自己倒是不信这套,但穿在身上总归踏实点。老头子是这方面的行家,可惜得肝癌走了,走得急,好多东西都没传给我。 提了个小布包,里面装着两炷线香、半碗清水、几根黄纸,我就往老宅走。老宅离山神庙不远,就隔个山头,但路不好走。天色一点点暗下来,山里的雾气越来越浓,伸手不见五指。 “呼——”冷风刮过山梁,带着一股子土腥味。我跺了跺脚,冻得牙直颤。老宅就在山脚下那片密林里,房子是木头盖的,墙皮都掉了,露出里面黑乎乎的木头,像是随时能散架。 敲开门,屋子里的光线很暗,只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在地上画个银白色的圆。阿玲正站在堂屋中央,脸色惨白,看见我来了,眼睛一亮,拉着我就往西边走。 “你快来看看!”她气喘吁吁地说,“东西屋的墙……墙皮都掉了一块,像是被什么东西抓的,周围还有一圈红印子。” 我跟着她走过去,靠近了仔细一看,果然见墙角那块地方,墙皮翻起了一片,露出里面的红砖,砖上留着几道深深的抓痕,边缘还渗着红黑的痕迹。我凑近闻了闻,一股子淡淡的血腥味。 “这是……”阿玲的声音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