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网红遗照

好家伙，推门进去那瞬间，一股子霉味子直冲脑门儿，还夹杂着点铁锈味儿。我这鼻子可不是盖的，这破剧院里头的调调，跟停尸房有得一拼。我咽了口唾沫，心脏怦怦直跳，鞋套踩在地板上发出“噗嗤噗嗤”的怪响，在这死寂的楼道里显得格外碍眼。 楼道结结实实贴着墙纸，可惜早就不新鲜了，露出底下斑驳的红漆，估计以前干过啥大型演出。墙上挂着一盏盏白炽灯，但线路估计早就断了，灯泡都是空壳子。我这身黑色风衣，在这暗光底下显得格外显眼。 拐两道弯，往里走。整个剧院的大厅空荡荡的，舞台就在正前方，惨白的天花板直勾勾地看下来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舞台两侧的观众席，惨白灯光在上面投下斑驳的影子，椅子东倒西歪的，有的缺胳膊少腿，有的空空荡荡。烟灰缸碎了一地，别说没监控了，连个没用的烟头都找不到。 我绕着舞台走了一圈，视线扫到前排，死者就在那儿，蜷成一团，脑袋歪在一边。金毛，看着挺年轻，脸上那表情……妈的，死得也太惨了。脖子那儿有明显的掐痕，衣服上也沾着点暗红色的血迹，但现场干得差不多了，早成干巴块了。 我蹲下身去，拿出手机开了手电筒照明。死者手里攥着个东西，我小心翼翼地掰开他的手指，一张照片掉出来。照片是那种老式相框，边角已经有些磨损，但照片拍得挺清晰，是个年轻女孩，笑得挺甜，就是眼眶有点红，像是哭过的样子。底下还写着几个字——“救救我”。 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得是啥时候的照片？死者是失踪的网红，难道照片里这姑娘跟他有关系？或者说，跟他失踪有联系？ 我借着手机光，又仔细检查了尸体周围。除了那几张破椅子，啥线索没有。地面上有脚印，但大小不一，深浅各异，像是好几个人踩过的痕迹。我顺着脚印往前走，发现它们最终都止在了舞台中央。脚印周围有一些灰黑色的粉末，像是木灰，但到底跟案子有啥关系，我这目前还看不出个所以然。 我站起身，冷风从敞开的剧院大门灌进来，直吹得我打了个哆嗦。手里这照片，照片上那女孩笑得挺甜，可现实呢，这姑娘就跟这破剧院似的，成了别人摆弄的废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