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无指纹现场

凌晨三点，剧院门口的霓虹灯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。我站在红砖墙前，手指无意识地捻着鞋套边缘，那玩意儿黏糊糊的，跟踩了胶水似的。手机还死死攥在手里，刚才那通电话的音效还在脑子里嗡嗡响。 剧院大门虚掩着，像张没合上的嘴。一股霉味混着灰尘灌进来，呛得我喉咙发痒。我咽了口唾沫，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。 里面黑漆漆的，影影绰绰全是废弃的桌椅，像一具具张着嘴的骨架。舞台中央，一盏孤零零的聚光灯亮着，光柱底下，是个穿着红裙子的女人。 我赶紧凑过去，借着光扫了眼。女人脸朝下趴着，头发搭在脸上，遮住大半张脸。胸口没起伏，手指死死攥着什么，指甲都快掐进皮里了。是死者，那个失踪的网红。她叫林小晚，最近因为拍惊悚视频火了一阵子。 我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掰开她的手指。一张照片掉了出来，照片背面用指甲划着三个字——“救救我”。字歪歪扭扭，像是急匆匆写的。 我捏着照片，视线又回到死者脸上。她的皮肤白得发亮，眼角有明显的泪痕，可脸上却僵硬得像石头。这么冷的天，她怎么死的？我摸了摸她的额头，冰凉的。 “法医呢？”我抬头问。周围静得可怕，只有我的呼吸声和鞋套摩擦地面的声音。我这才想起，自己连手套都没戴，就穿着这双破鞋套来了。 “马上就到。”一个男声从背后传来。我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，看见两个穿制服的人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手电。其中一个年轻法医正啃着个苹果，另一個老法医背着手，眼神锐利地扫视着现场。 “死者是林小晚，对吧？”老法医开口，声音沙哑。“失踪三天了，家属报的警。” 我把照片递过去：“照片背面写着救救我。” 老法医接过照片，眯起眼睛看了眼：“这字是谁写的？” “不知道，”我摇摇头，“现场有指纹吗？监控呢？” 老法医摇摇头：“指纹？监控？这破地方连个野猫都抓不到了。”他话锋一转，“你叫什么名字？怎么穿着鞋套来勘察现场？” “我……我是周明，记者。”我赶紧解释，“接到个神秘电话，说有人死了，我就来了。”我低头看了看鞋套，心里骂了一句，这帮混蛋，连个鞋套都不给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