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废弃剧院

手机突然响，是陌生号码。半夜三点，谁这么闲？我皱着眉，迷迷糊糊按接听键。“喂？”我打了个哈欠。电话那头没声音，只有一阵电流嘶嘶的噪音。“喂？说话啊！”我提高了音量。“有人死了。” 声音嘶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隔着电波都能感觉到他的阴冷。我瞬间清醒了，睡意全无。“什么人？在哪里？”我压低声音，尽量不发出多余的杂音。 “废弃剧院，第三排中间的座位。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又补充道，“穿鞋套。” 我愣了愣，脑子有点转不过弯。“谁让你这么做的？” “别问，来了就知道了。”电话挂断了，只剩忙音在耳边嗡嗡作响。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号码，根本查不到任何归属地。打回去？对方根本不接。这电话，更像是一场恶作剧。可那句话——“有人死了”——却奇异地在我脑子里回荡，挥之不去。 废弃剧院，我倒是去过几次。以前常去那里玩，晚上找个没人的地方，假装自己是个侦探。后来剧院翻新，彻底荒废了。就在昨天晚上路过，看到门口贴着封条，心里还嘀咕呢，没想到真出事了。 我深吸一口气，打开衣柜，翻出那双鞋套。鞋套我常备着，以前常去KTV唱歌，嫌地上脏。现在看来，这玩意儿还挺实用。我换上鞋套，特意选了深色的，方便在暗处行动。 穿上鞋套，脚下的触感变得模糊，仿佛踩在棉花上。我打开手机手电筒，小心翼翼地出门。夜风吹得我衣服发紧，路灯惨白的光线在鞋套上晃晃荡荡，像一道道幽灵的脚影。路上没什么人，只有几声狗吠远远传来，更显得这夜无边无际。 剧院在一条小巷子里，门口破破烂烂的，像是被所有人遗忘。我推开吱呀作响的铁门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，像是混合了灰尘和腐烂的纸板。院子里杂草丛生，几棵枯树在夜风中摇曳，影子在地上扭扭曲曲，活像些张牙舞爪的鬼魂。 我走进去，手电光扫过四周。大堂空荡荡的，布满灰尘的沙发上堆着几只破鞋。舞台正中央，一块木板断裂，露出底下黑漆漆的空洞。后台的窗帘被风掀起，像是在呼唤什么。我跟着手机指示的方向走，来到第三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