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黎落落与病秧子的初遇

“我说你这姑娘，眼神放亮点儿！想找一个，就老老实实站这儿登记，磨磨蹭蹭干啥？”柜台后面那中年男人嗓门大得能掀翻房顶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黎落落脸上了。她被这阵仗震得一缩脖子，心里暗骂一句，正主还没来呢，这serve态度也太差了。 这破地方是家小旅行社，位于市里一个半死不活的小巷深处。黎落落就是来这边找工作的，刚毕业那会儿嘴硬，非说自己要当个“有志青年”，非要去大公司大平台闯荡。结果呢，简历投了八百封，面试去了三十三场，持续三个月后，现在得给人端茶倒水、看脸色了。 “我不是找人，我就是看看。”黎落落把脸一扭，故意拖长调子，心里盘算着等会儿要是遇到那“病秧子”，能不能顺路帮自己美个容——本来还想化个全妆去面试呢，谁知道出门前连镜子都没顾得上照。 柜台里的男人似乎被她这句顶了回来，有点炸毛，但转念一想，这地方本来就没多少活儿，年轻人火气大，估计就是个来闹事的。他斜眼盯着黎落落看了两眼，哼一声，扭头继续刷手机了。 黎落落哼着小曲儿，绕着柜台转悠。视线扫过墙上贴着的旅游线路海报，什么海边度假、雪山徒步、古镇采风，看得她眼花缭乱。要是遇上个有钱的老板，请她去这些地方玩玩，那还不得比在这儿上班强一百倍？ 正瞅着呢，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咳嗽声。黎落落脚步猛地一顿，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这人怎么来得这么突然？还真是“病秧子”。 她下意识扭头望去，就看见门口站着个男孩，穿着浅灰色连帽卫衣，身形单薄得让她有点心疼。他一手拄着个黑漆漆的拐杖，一手紧紧捂着嘴，随时准备接住下一波的咳嗽。那模样，活脱脱就是被谁欺负了的小白兔，让人看着就想上去捏捏他的脸。 黎落落心里那点算计，瞬间被打消得干干净净。她蹑手蹑脚走过去，趁着那男人还没发现她，眼疾手快地从旁边捡起一个空纸杯，飞快地接了点温水，又赶紧塞到他手里。 “喝点水吧……”她的声音很轻，怕吓到他。 那男孩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，接过水杯的手明显抖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