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我不想干了

“又来了……”我看着桌上那碗凉透的、据说是特调安神汤的黑乎乎的东西，心里直犯腻。我，凌川，一个靠符纸和咒语勉强糊口的阴阳师，现在是彻底服输了。 这已经是今晚第三拨“客人”了。前两拨，一个是失眠的富商，花大价钱要能让人立刻入睡的符，结果送上门的符纸被他随口一扔，烧了个稀巴烂，理由是“看着碍眼”；另一个是失恋的小姑娘，哭哭啼啼要咒死渣男，我花了一个小时念诵“往生咒”，结果第二天人家在小区门口碰见渣男，居然破涕为笑跟他和好如初。渣男还以为人家追她追得好，当场发了朋友圈，底下点赞比他女朋友还积极。 我站在我那“租来”的小破屋里，看着窗外。这破屋在市中心，代价是每个月得给房东娘们儿跪搓板。你说这是闹哪样？我堂堂一个阴阳师，沦落到如此境地，真是哔了狗了。 “三更了，凌川，下一位是……”房东娘们儿在外面喊，嗓门大得跟打雷似的，生怕我死了似的。 我摆摆手，没好气地应了一声：“知道了，催什么催！我这心里还憋着火呢！” 其实也不是他们多坑，主要是我自己摊上事儿了。前阵子接了个活儿，去镇子外收个不干净的东西。结果刚到地方，就被一群鬼差盯上了。那东西我费劲巴拉收了回来，结果鬼差非说我不给他们“辛苦费”，差点把我拖去见勾陈君。好说歹说，送了条金链子才算了事。这金链子，现在看着都肉疼。 我扒拉了两口安神汤，一股子中药的怪味在嘴里翻滚。我靠在椅子上，开始复盘今天的遭遇。 “第一波，直接扔符的人，属于典型的‘钱多得没处花’，心理问题。第二波，失恋姑娘的渣男，属于‘脑回路清奇’，命数硬气。第三波……唉，估计又是些瞎折腾的。”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，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，还伴随着“砰砰”的砸门声。 “凌川！开门！出大事了！” 这声调，啧，比刚才房东娘们儿喊我时还急。 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出大事了？能出多大的事儿？难道是上次收的那个不干净的东西跑出来了？还是房东娘们儿又惹上什么桃花债了？ 我深吸一口气，掀开桌布，从抽屉里摸出把桃木剑，骂骂咧咧地走过去开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