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终成眷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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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玉秀在破庙门口又坐了一宿。天亮时,冷风还是那么刺骨,但她没感觉到冷。心里头空落落的,像被掏了个大洞,啥玩意儿都没剩下。 庙里那盏油灯早就燃尽了,黑漆漆的,啥也看不清。她怀里揣着的最后半块饼子,早上饿了咽了一口,硬邦邦的,牙齿差点把腮帮子硌掉。肚子叫得鸣响,她也不在乎,就这么干坐着。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天边起了淡淡的鱼肚白。杨玉秀眯着眼,盯着远处山脚下。那地方,依稀能看到几户人家炊烟的样子。她娘走的时候,好像说过,往南走,翻过那座黑虎山,有个镇子,镇上或许能找到些活路。 可她哪儿走得去?身上没分文,身上这件棉袄,就是她全部家当。昨晚睡在庙里地上,硬邦邦的石头硌得她腰酸背痛,可她不敢走。外面不是省油的灯,那些官兵要是再来,她一个孤女,还能有个啥好结果? 正发呆,庙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杨玉秀吓了一跳,猛地回头,手一抖,怀里的饼子掉在地上,沾了点泥。 进来的是个抬着担架的汉子。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,脸上被风刮得黝黑,手里还端着一个瓦罐,咕嘟咕嘟喝着热水。看到杨玉秀,他愣了一下,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。 杨玉秀站起身,抱着双胳膊,脸颊冻得通红:“您……您有事?” 汉子放下担架,没正眼看她,自顾自收拾着瓦罐,咕哝道:“歇会儿就走。”声音有点沙哑。 “我……我没碍着您。”杨玉秀往后缩了缩。 汉子抬眼看了看她,目光在杨玉秀冻得发紫的嘴唇和空荡荡的袖口上扫了一圈,叹了口气,把瓦罐往她面前推了推:“喝点水吧。” 杨玉秀犹豫了一下,伸手捧起瓦罐。那水还很烫,从指缝里漏出来,烫得她“嘶”了一声,赶紧把罐子扶稳。瓦罐里是些小米粥,上面飘着一层薄薄的油花,看着就暖和。 “谢……谢谢您。”她小声说着,仰头喝了小半罐。 汉子看着她喝完,又从担架上拿下一个包裹,解开来,里面是一条厚实的棉被,还有几件干爽的衣服。他把衣服递给她:“天冷,拿去盖着。” 杨玉秀看着他,眼睛有点发直。这哪儿跟哪儿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