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王府风云

杨玉秀推开堂屋的门，一股浓重的香烛味扑面而来。她娘王氏正歪在炕上，脸埋在被子里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炕桌边放着半碗水，几支红蜡烛烧得差不多了，蜡油滴在桌上，留下几滴凝成的小疙瘩。 “娘，怎么了？”杨玉秀放下草鞋，在炕边坐下。 王氏抽噎两声，抬眼看着她，眼泪就下来了，“秀儿，你……你爹让我跟你商量个事儿。” “啥事儿啊？”杨玉秀心里冷飕飕的，直觉告诉这事儿不对劲。 “你李……你李家爷爷病重了。”王氏声音发颤，“昨儿个派人来，说要你立刻动身，去李家府上伺候。说是去得越快，李家爷爷越能安心。” 杨玉秀脑袋嗡的一声。李家？她小时候见过一次，那可是县城有名的富户。她李家爷爷是什么人她不知道，但她爹杨老实就是个种地的老实人，咋会跟李家扯上关系？更让她纳闷的是，她跟那李家爷爷也不熟啊。 “就……就因为我爹以前帮过李家爷爷一点点忙？”杨玉秀小声问。 王氏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“也不是光因为这个。来人说，你李家爷爷信你，觉得你心善，想让你去伺候着，也省得他孤单。当然，主要还是冲着我和你爹当年的情分。” 杨玉秀沉默了。她爹年轻时在李家干过几个月的短工，给李家老爷子种过地，后来老爷子过世了，也就没多大牵扯了。李家这会儿突然找上门，而且点名要她，透着蹊跷。 “秀儿，你……你愿意去吗？”王氏眼巴巴地看着她。 杨玉秀没立刻回答。她得想想。现在家里就她娘一个，爹腿脚不方便，地里活儿也没人帮。她要是走了，娘和爹咋办？可要是不去，李家那来人又撂下了话，非要她去。这年头，得罪人可是要命的。 “娘，”杨玉秀定了定神，“我去行，不过……我得跟李家说清楚，就说我伺候爷爷几天，等爷爷去了，我就回来。” 王氏叹了口气，“光等你回来咋行？来人说得很硬，非让你留下。要不……你也认个干亲，跟着他们家过？” 杨玉秀心里乱成了一团。认干亲？这哪儿说得准啊。她才十六岁，哪能随便认个干亲。可再不考虑，这事儿就得现在办。 “娘，我再想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