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峥嵘初露

王磊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使劲碾了碾，火星子滋啦一声灭了。他抬头看了看棚顶，那块塑料布被雨点砸得东倒西歪，像得了软骨病的老头子。棚子外面，雨点儿噼里啪啦没个头儿，雨水顺着棚顶边缘流下来，在地下积了小水洼，闪着阴冷的光。 “他娘的，这也下得太邪乎了。”王磊从兜里摸出根香蕉，撕开包装，没擦干净就啃起来。“饿死我了，干半天活，就换这么点钱。”他啃着香蕉，心里头把老板和这鬼天气都骂了个遍。 就在王磊百无聊赖的时候，一个人影慢悠悠晃进了棚子。那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雨衣，头上戴着一顶破草帽，帽檐子上积了水珠子，滴答滴答往下掉。他手里拎着一个布袋，看样子是收废品的。 王磊正没生意呢，见有人进来，眼睛一亮，赶紧招着手：“大哥，进来聊会儿！” 那收废品的男子扭过头，看了看王磊，皱了皱眉，没说话，自顾自走到棚子另一头。王磊有点尴尬，悻悻地啃着香蕉，心里头直嘀咕：“这人怎么这么难说话，连声招呼都不打。” 男子蹲下身子，把布袋往地上一放，就开始翻看里面的东西。王磊凑过去一看，差点没笑出声，原来那男子在翻捡一堆破纸盒和塑料瓶。 “大哥，你这……”王磊指了指那些垃圾，“也能卖钱？” 男子头也不抬，直接从布袋里掏出一把废纸盒，哗啦一下倒在地上，然后拿起一把小铲子，开始把纸盒一个个铲到一边。王磊看着他那熟练的样子，心里头暗暗佩服：“这老哥也是行家啊。” 男子弄了一会儿，才直起身子，直勾勾地看着王磊，开口说道：“小兄弟，看你样子是个做生意的，怎么愁眉苦脸的？” 王磊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支吾着说：“没啥，就是生意不好做。” 男子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做啥生意不好做？只要肯干，没挣不到钱的。”他拍了拍王磊的肩膀，说：“我老张，专职收这玩意儿，一天能挣个几十块。你呢？” 王磊有点不好意思：“我……我摆摊卖袜子，今天下雨，生意惨淡。” “袜子？”老张眼睛一亮，“你那袜子多少钱一双？” 王磊赶紧说：“两块一双，质量好，吸汗透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