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暗流涌动

雨点儿噼里啪啦砸得结实，棚子里闷得慌，一股子霉味儿混合着汗臭味儿往上窜。王磊缩在角落里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看着手里那点儿皱巴巴的票子，心里头直冒火。这破天气，连个收摊儿的地方都找不着，更别说啥业务了。他蹲这儿半天，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。 烟屁股烫在手指上，王磊吧唧嘴吐了个烟圈。棚子外头雨声更大了，跟敲鼓似的。他瞅瞅手里的票子，就剩个位数，连明天盒饭钱都不够。这就算了，主要是心里憋得慌。再这么干下去，别说闯出啥名堂了，怕是连锅都揭不开了。 正烦着，棚子门被拍得山响。王磊皱眉抬头，是个穿黑色风衣的中年人，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。这人眼神挺锐利，扫过来的时候，王磊觉得后脖颈子有点发凉。 “做生意呢？”中年人声音不高，但棚子里的人全给唬住了，鸦雀无声。王磊心里骂娘，什么人啊，吓唬唬唬的。他慢悠悠回道：“没活儿。” “没活儿？”中年人嘴角动了动，走到王磊跟前，弯腰看手里的票子，“零钱？” 王磊一愣，这大爷什么意思？他脖子一梗：“怎么了？” “天儿不好，不想干了？”中年人没看他手里的票子，反而问这话。 王磊心里直敲鼓，这人八成是来砸场子的。他咽口唾沫：“干着呢，没风也扫扫地。” 中年人笑了，从包里掏出两根烟，递给王磊一根：“赶巧，我正愁没地儿抽烟。这棚子人少，清净。” 王磊这才接烟，点上：“您说。” “我叫赵虎，做建材生意的。”中年人点上烟，在王磊对面蹲下，“你们这儿，小本经营的不少吧？” “是不少。”王磊掐了掐烟头。 “但 survives 的没几个。”赵虎语气平淡，让人心里发毛，“生意不好做，全看能不能抓住机会。” 王磊听着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大爷咋知道他的难处？他试探着问：“您说这机会……” “机会啊……”赵虎拖长声音，吐了个烟圈，“就是那些没人注意的空白地。你看这片儿，全都是紧挨着，哪个地方要是空出来一块，就能带动一大片。现在没人干，以后肯定火。” 王磊听得云里雾里，啥空白地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