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峰回路转

雨点儿噼里啪啦砸得结实，棚子里闷得慌，一股子霉味儿混合着汗臭味儿往上窜。王磊缩在角落里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看着手里那点儿皱巴巴的票子，心里头直冒火。 这破天气，连个收摊儿的地方都找不着，更别说啥业务了。他蹲这儿半天，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。生意是越来越难做，以前好歹还能靠着街坊邻居捧场，现在？人家都自顾不暇了。 烟屁股烫了手，王磊甩了甩，眼神儿往棚子外面瞟。雨小了点，可那冷风透着骨子凉，刮得他脸生疼。他站起身，活动活动冻僵的腿脚，琢磨着是该回家，还是再碰碰运气。 刚要挪窝，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棚子门口。王磊心里一动，猜是谁来了。张建军，市侩得很一人，以前跟他吹牛逼说过几次要搞装修，后来也真装了几家，碍于情面，倒也偶尔透点风声。 这会儿碰上，王磊脸上挤出点笑，吭哧吭哧跑过去：“建军，忙和啥呢？” 张建军抬头看见王磊，愣了秒，随即脸上堆起笑：“哎呦，这不是老王吗？怎么，在这儿过夜啊？” “没呢，寻思这儿干净点，歇口气。”王磊搓着手，把烟递过去，“刚下这个雨，真够冻人的。” 张建军接烟点上，深吸一口：“可不是嘛。我这儿也是碰巧，本来想去找你，谁知道走到这儿了。找你有点事儿，不知道你方不方便？” “方便，方便啥，咱俩谁跟谁，说句话啥事？”王磊把张建军让到旁边，指了指自己坐的破板凳。 张建军坐下了，左右张望了眼，压低声音：“是这样，我朋友，嗯，开了个小饭馆，缺人手。手脚麻利，人老实，给钱准时，你看……” 王磊愣了眨眼，没跟上这趟车，试探着问：“啥活儿？” “小灶，后厨帮着忙活，烧火炒菜，都有的干。”张建军说着，掏出个信封，塞给王磊，“先拿着，这是我们老板给的，你看行不行？” 王磊打开信封，手指头在里面摸了摸，能感觉到那几张票子厚实得很。他心里头盘算着，现在这年头，能有个正经地儿干活，比啥都强。求的就是个安稳。 他眼里闪过一丝犹豫，随即点点头：“行，张哥，谢谢你。让我想想，晚上回去琢磨琢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