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又怎么了？"苏云裳叼着狗尾巴草，声音懒洋洋地从墙头探下来。底下那个穿着书童服的少年明显愣了一下，抬头看她时眼神有点飘忽，像是不敢直视。

"大小姐..."少年清了清嗓子，"您最好还是......"

"滚蛋。"苏云裳把草杆甩下去，精准地打在少年脚边。墙外传来几声狗叫，她缩回头里，假装看蚂蚁打架。实际耳朵竖得老高，能听见那小子叹气的声音，又闷又重。

"你说 Required Reading 是什么意思？"她抓着墙头藤蔓荡悠，草丛里飘来一股若有似无的药草味。那小子突然转身就跑，鞋带都勾住了花架的藤梗。

"我...我就在附近！"跑远后还听见几声嚎叫。苏云裳撇撇嘴，这年头书童都这么上头？三两句话就表演了个上蹿下跳。

她蹲低身子，从墙缝摸出个油纸包。打开一看是块暗青色的糕点，沾着点香橙碎屑。指尖捻起一小块送进嘴里，沙沙脆响里裹着梅子酱的酸。这手艺...倒是挺像她小时候偷溜去御膳房的丫头露一手。

"臭丫头！"墙外突然传来男声，但很快又停了。足足三分钟，苏云裳的痒痒粉都差点被催熟了。

"说啊，找本子急什么？"她故意嗓子往粗里喊。底下传来窸窸窣窣翻东西的声音，接着"啪"地一声，像是被门夹住了手。

"滚！"苏云裳被逗笑了，把糕点塞进袖袋。晚风突然凉下来，树影在月光下晃成几道黑痕。她摸出块沾衣染香，在袖口搓了搓，混合药草味能掩盖半宿。

三更梆子响过两遍，墙角的猫叫唤了起来。苏云裳踮脚往里瞅，看见个黑影蹲着往花坛里埋东西，挖坑时锄头"当"地砸断了。少年闷哼了一声，蹲在地上研究锄头头。

"喂。"苏云裳从墙头倒吊下来，冰凉指尖戳住他胸口。他像触电般跳起来，眼睛瞪得像铜铃。月光给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斜斜搭在假山石上。

"说吧，想求什么？"她抛个糖块在他脚边，自己也趴在墙头啃剩下的桃酥。糖块是用桂花糖做的小兔子，到他脚边时已经化成圆水印了。

"我...我需要一本《诗经》原版。"少年声音发颤，"学校给的 Required Reading 要画押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