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纠缠

塑料袋碎在地上，洗衣液一小块一小块黏在青石板上，像撒了一把深蓝色的芝麻。苏晚皱着眉去踢，脚尖刚碰到地，一股大力子就从后面袭来，她脚下一空，差点趔趄。 “哎哟！”她想喊，腰腹却被人一把捞住，稳稳地往她身上带。男人人高马大，来势汹汹，她被他撞得一个趔趄，整个人软软地往他怀里倒。 常年健身的腰腹勒得有点疼，但更疼的是脑子。苏晚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，感觉怀里这具身躯滚烫，还带着一股浓烈的烟草味。她甚至能闻到他头发丝里夹着的洗发水味道，熟悉得让人牙酸。 “嫂子！”男人闷闷的声音钻进耳朵，带着点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“我找到你了！” 苏晚彻底懵了，几乎是手忙脚乱地去推他：“你……你放开……别闹！”她穿的是高跟鞋，现在被他这么一拽，脚跟差点绊倒自己。她用力想把人推开，可力气悬殊，手臂使不上劲。 男人抱着她的腰，腿还勾着她的，像只大狮子挂那儿，低着头，嗓音里透着几分委屈：“真的，嫂子，我找了你三年了。上次……上次看到你，我怕跟丢了，就跟着……” “够了！”苏晚终于推开了他，站稳在地。她低头看着自己沾了洗衣液的手，又抬头打量着眼前这男人。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袖口还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，脖子上挂着一枚价值不菲的项链，吊坠在路灯下闪着冷光。 这张脸……苏晚只调过照片，从未见过真人。记忆里的陆时，总是挺拔如松，冷得像块冰。可眼前这人，明明是陆时，却像被扔进火炉烤了三天，眉眼温润，眼神里的焦灼几乎要烧起来。 三年？他不是应该在国外学习吗？ 苏晚脑子里嗡嗡作响，无数画面翻涌。三年前，陆时被安排去欧洲进修。临走前，在她家楼下，他把她拉进怀里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晚晚，这辈子，我赖定你了。”当时她说要去他房间说再见的，结果他却爬了墙头，被保安抓个正着。 后来她出国，电话里他总说梦话，一会儿是她的名字，一会儿是“嫂子”。她只当是自己思念成疾，没想到…… “你爬墙……爬我们家墙头，就为这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