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娘亲，我们走

柳如烟把那干硬的馒头又塞进嘴里，嚼得腮帮子生疼。对面铺子老板娘尖利的声音又扯过来了，像一群乌鸦聒噪："啧啧，看看这娘们，成天吊着个下巴跟老天爷说话似的，也不知道给街坊邻居积点德！" "滚你妈的！"柳如烟喉结滚动，馒头渣从嘴角滚下来。她抄起旁边捡的砖头就砸过去，骂道："你个小贱货，自己儿子不务正业，还好意思说我？" 老板娘吓得连叫唤都变了调："啊！你这个疯婆子！我告诉你，再不滚，我可要喊人啦！"果然，门口就冲进来几个佣人，把柳如烟围在中间。 "老王头快来啊！"老板娘喊得嗓子都哑了。 "得嘞！"个肥头大耳的家伙应着，拎着菜刀就冲过来，作势就要剁手。柳如烟后背一凉，"啪"地就撒腿跑了。 "站住！"那老王头扯着嗓子，可跑起来根本追不上。他看见对面有人影晃了一下，菜刀"当啷"掉在地上。原来是个捡破烂的老实人。 柳如烟长舒一口气，拐进巷子。太阳很晒，她忽然发现怀里鼓鼓囊囊的。掀开油布包袱，原来是从馒头铺抢的一大袋子麻饼！刚才被老王头一吓，竟然忘了这事。 "嘿嘿，老天爷够意思。"柳如烟吃着软糯的麻饼，突然道："小宝，阿禾，饿不饿？" 两个小家伙从墙根下摸出来，眼睛都亮了："娘亲！我们饿了！" 柳如烟给每人分了三个，摸出铜板："走，咱们去城西，那里鱼市多，能捡到鱼骨头填肚子。"小宝瘸着腿走得很慢，阿禾总是被自己的影子绊倒。 "娘亲，我们还能进城吗？"小宝突然问。 "看在你爹那儿有点作用的份上。"柳如烟把最后一块麻饼掰开："只去一次，不许乱动东西。"阿禾立马把一块给捡破烂的老爷爷，惹得小宝直跺脚。 到了城西，果然看见鱼贩子抬着大盆吆喝。柳如烟蹲在旁边，故意让鱼骨头砸到脚踝，立刻"哎哟"一声："哎呀！我的脚！" 几个妇人围上来："闺女，你怎么在这儿？"她们认出了城东柳家的哑巴丫头，惊讶道："你那俩儿子呢？听说跟着你爹去当杂役了。" 柳如烟眼睛一眯："他爹生意忙，没空带他们。"说着从包袱里掏出三个麻饼："尝尝手工麻饼，是我自己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