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回忆是座空城

林凡搅动杯子里最后几口奶茶，泡沫咕噜噜冒了两下就没力气了。他把杯子往桌上一放，杯底和桌面接触发出砰的轻响。店里的空调嗡嗡转着，隔壁桌两个女生叽叽喳喳在讨论暑假去哪里玩，其中有个声音特别尖，像是故意在强调——“我就要去上海！你们呢？没去过上海的家人们快去啊！” 林凡皱了皱眉，把音量调小些。他想起当年自己也是这么吵吵闹闹的，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。那时候，他都喜欢这么坐在店门口，假装看书，其实眼里全是晃来晃去的影子。 远处传来自行车铃叮铃响，一个熟悉的身影踩着铃声进来。林凡抬头，看到苏晓月把车往墙边一靠，解下背后的画板，手肘撑着画板坐下来，手里还拿着个面包。她今天换了条牛仔裙，裙摆被风吹起，有些凌乱。 “嘿，苏晓月。”林凡举起奶茶杯。 她闻声转过头，脸上带着刚结束画展的疲惫，但眼睛亮亮的。“林凡？在这儿啊。” “嗯，”林凡点点头，“刚毕业，没事来逛逛。” 苏晓月咬了口面包，眼睛不自觉地瞟向林凡手里的空杯子。“又喝完啦？你这家伙，奶茶喝得比饭还多。” 林凡苦笑，“不然呢？谁让你家奶茶最甜。”他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“不过现在，我可能喝不动了。” 苏晓月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“是吗？看你的样子，好像真的瘦了点。”她低头看了看林凡，又抬头，“恭喜啊，终于毕业了。” “嗯。”林凡不想多说，把书包拉到身后，其实背包里就一包垃圾，“你呢？画展结束？” “对啊，老板说暑假不打算接活，让我自己玩。”她从包里掏出一本速写本，“刚路过，看你在这儿，就进来看看。顺便…看看你。”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知道自己没什么魅力，但没想到…苏晓月竟然会注意到自己？他低下头，假装看手机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屏幕。 “你…” “什么？”林凡装作没听见，“你手机信号不好？” 苏晓月噗嗤一声笑了，“林凡，你…” “我什么？”林凡把头抬得老高，故意装得淡定。 “你脸红了啊。”苏晓月咯咯笑，“你以前没这种时候啊。” 林凡脸彻底烧起来了，他放下手机，猛地站起来，“我该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