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青春不散场

书包甩到背上，林凡漫无目的地走在熟悉的校园里。这条路他走了无数次，从高一到现在，每一步都像是刻在脑子里。阳光把影子拉得老长，操场上还有人掛着横幅喊加油，远处传来毕业班的哄笑，热闹得像要把空气炸开。 他没去凑那份热闹，拐进去年开的那家奶茶店。门口贴着新贴的海报，扎眼的“青春不散场”几个大字晃得他眼睛发涩。老板娘是认识多年的老顾客，看见他直接招呼：“哟，这不是林大才子吗？毕业纪念不喝一杯？” 林凡咧嘴笑，心里的酸楚翻涌上来：“不了不了，老师让我回家收拾东西。”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出来，这地方，这味道，都成了他的催泪弹。 刚转身，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。他浑身一僵，手指下意识摸过去，屏幕却黑着。不是没电，就是他主动锁屏的。那瓶汽水的事他哪敢忘，小渔的笑脸像根刺扎在心上。他咽口唾沫，绕开奶茶店，往宿舍楼的方向走。 楼梯间弥漫着旧书和灰尘的味道，走廊尽头的锁孔边，还留着王大锤偷偷画的那张插图——一匹扛着书包的马，表情荒诞。林凡停顿两秒，弯腰捡起地上半片揉皱的纸，上面是张便利店冰沙的广告。他皱皱眉，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。 “林凡——！” 声音从楼下炸开，像颗糖扔进泥水里。他猛地抬头，小渔正和苏瑶说笑着冲上来，手里还提着个蛋糕盒子。她看见林凡，脚步一顿，眼睛亮得惊人：“你……” 林凡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小渔啊，刚收拾完，就先走了。”他转身想溜，发梢却被小渔拽住。 “等等啊！”小渔把蛋糕塞到他手里，“毕业快乐！上次说的，以后常联系！”她仰着头，辫子随着动作甩啊甩，阳光照在她脸上，晃得林凡睁不开眼。 林凡攥紧那盒蛋糕，蛋糕盒冰凉的触感让他手指发抖。他咬着嘴唇，想说点什么，最终却只挤出几个字：“好。” 小渔愣了一下，突然噗嗤笑出来：“真是林凡你啊，脸皮比城墙还厚！”她晃晃手腕，把另一个汽水递过来，“毕业快乐汽水，必须的！” 汽水冰凉，贴着耳朵，林凡突然想起很多年前，他也买过一瓶类似的，当时觉得 fizz 在舌头上的感觉像在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