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撒谎也会上瘾

手机在口袋里揣了半天，林凡还是没拿出来。不是怕麻烦，就是心里有点堵得慌。毕业那天，小渔递给他一瓶毕业快乐汽水，笑得眼睛弯弯的，说“以后常联系”。当时他挤出一个笑容，说了声好好，顺手就扔垃圾桶了。哪成想，这傻丫头还真当回事了。 小渔这人，最实诚，心里有啥就嘴上明说。林凡琢磨着，她是不是憋着什么，这都几天了，突然发消息，怕是缓不过来。可他也没想过去安慰，毕业前那场散伙饭，他喝得最猛，谁也没哄。 宿舍楼下，林凡摸了摸兜，手机没电了。他站了两步，转身往回走，脚步有点虚。这楼道他太熟了，一盏盏灯下，都能看到自己模糊的影子。以前他总觉得，这四四方方的宿舍，窄得憋屈。现在居然有点想回去了。 刚走到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林凡脚步一顿，透过门缝往里瞅。小渔坐在自己的书桌前，正把一摞书叠得整整齐齐。她穿着浅蓝色连衣裙，领口松垮垮的，露出一点白皙的脖颈。阳光从窗户斜进来，在她头发上晃了一下，像镀了层金。林凡心里猛地一跳，这场景，跟毕业那天差不多。 “小渔？”他喉咙有点发干。 小渔听见声音，猛地抬起头。看到林凡，她眼睛瞬间瞪圆了，几秒钟后才咧开嘴笑起来。“林凡！你可算来了！”她跳起来，差点被桌子上的书砸到。 林凡走过去，帮她把书往旁边挪了挪。小渔顺手关了灯，黑暗里，他看着她，伸手想摸摸她的头，又缩了回来。毕业前最后一次摸，还是上学期她生日那天。那时候他手心全是汗，她却笑得特别甜。 “手机没电了，”林凡有些无措，“你是……” “我等了你好久啊！”小渔打断他，拉着他的胳膊就往外走，“去吃东西！我请客，就当……就当给我的成年礼物怎么样？” 林凡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，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。小渔像只欢快的小鸟，叽叽喳喳地规划路线。林凡才想起，她今天过生日。毕业这么久，他居然一点印象都没。 两人走在街上，风一吹，小渔的头发飘起来，有几缕贴在她脸上。林凡突然想起毕业那天，他对着大伙喊“我失恋了”，其实心里空落落的，根本没失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