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江湖险恶

殷离最近身子骨又有些不得劲儿，早晚都咳上那么两声，郭襄见了，心里也嘀咕。她往日里那样疯马般纵马狂奔，怎会吃起这苦头。郭襄虽忙，终南山收徒那块儿她可是最高管，不过这日子过得也快，十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，她跟殷离之间也生出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话。郭襄忙于峨眉派的建立，殷离性子烈，不似寻常女弟子那般温顺，倒也走出了自己的路。 这天郭襄叫殷离随她去终南之巅公卿台，她要自立门户，名不正言不顺地宣布峨眉派的成立。殷离跟着，心里却直犯嘀咕，终南山她倒是不陌生，只是这公卿台，以前只听杨过师伯提起过几次，说是他当年指点武学之处，也是他传道授业的最早场所。 “殷离，”郭襄回头看了看她，嘴角带着笑，非是寻常的师徒笑，倒像是旁人那种探究的笑，“你如今根基已稳，功力也深了，峨眉虽立，但江湖险恶，你是个聪明人，该如何自处？” 殷离喉头一紧，自己何尝看不出郭襄话里有话，但话到嘴边，却硬生生吞了回去，心想：“你让我怎么自处？杨过师兄一走，你就把我拉过来，如今峨眉立派，这虎穴龙潭，该往哪去？” “所以啊，”郭襄见她没动静，轻笑一声，“杨过师兄当年说过，‘江湖路远，险象环生’，如今峨眉已立，你不能总躲在我身后。”她顿了顿，“我意将你列为峨眉开山弟子之一，日后，江湖上若有人欺你，莫怪我峨眉剑法无眼。” 殷离心头一热，一直憋着没说的话，此刻也不怕被听见，干脆道：“好！师伯待我好，我自当护你周全！可江湖险恶，仅凭峨眉剑法，又如何能镇得住那些成名已久的老怪物？” 郭襄闻言，只当她是口是心非，笑道：“倚天剑呢？你忘了？它可是杨过师兄留给我的遗物，如今峨眉立派，我岂能把它留在身边？藏于公卿台之下，待有缘人得之。” 殷离一怔，随即狂喜，她何尝不知倚天剑的厉害，只这等物事，岂是寻常弟子能碰的？郭襄此举，无疑是在给她送顶大乌纱帽！ 两人正议着，忽闻身后传来一阵骚动，抬头看去，只见数道黑衣人影晃动，来势汹汹，竟直逼公卿台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