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又端着那破茶杯，在办公室里转悠。这破地方，连个苍蝇都懒得进来，就他老周自个儿跟自个儿耗着。前技术部总监是吧？现在就是门口一站，看着哪个管事的不顺眼，敲敲桌腿，或者直接贴个封条。挺好，至少饿不着，暖和着。

这天下午，老周正盯着门口发呆，眼角余光瞥见走廊拐角那边围着几个人，指指点点议论着什么。他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，好奇心上头，放下茶杯就溜达过去。

“老周总监，您也来看看啊，这画的后面……”

“啧啧，这哪是画啊，底下藏了个小保险柜！”

老周凑过去一看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那なんと？墙上挂着的，不就是个普通的风景画吗？山水，挺古老的画，挂在那儿挺久了吧。谁没事拿墙上的画当遮挡物啊？

他伸出手指，小心翼翼戳了戳画框边缘，嘿，那层腻子敲起来“空空”的，不像实墙。旁边个小伙子，看着二十来岁，机灵得很，已经掏出个小锤子，在那儿敲打。

“咚咚咚……”锤子声听着就疼手，小伙子却毫不在意，几下就凿开了一小块地方。画框后面的墙壁，露出一道黑漆漆的洞口，里头黑咕隆咚的。

“里头有东西，快拿手电进来！”小伙子招呼道。

“得嘞！”旁边俩人赶紧响应，一人照样，一人手电筒，嗖嗖几下就钻了进去。老周站在后面，看着他们三个脑袋挤在洞口，把脑袋探进来。

“什么玩意儿？钱？”

“不是钱……是俩红皮本……”

“啥本子？”

没等老周反应过来，那小伙子已经探出半个身子，两手各抄着一个本子，贼拉拉地笑着：“哟，老周总监，您没事也来看热闹啊？”

老周嘴角抽搐了一下，接过本子，掂量着那沉甸甸的分量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那薄薄的红皮本，封皮硬邦邦的，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东西。

小伙子把锤子往旁边一扔，拍拍手上的灰：“走吧走吧，别耽误哥几个发财。”

老周没搭理他们，拿着那俩红皮本就往办公室里走。回到自己那没人的大办公室，他扔了手里的茶杯，把俩红皮本往老板桌上啪地一拍。

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他自己的心跳声。老周深吸一口气，拿起其中一本，掂量着，心里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