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的面馆开得还真像那么回事。地方不大，就在小区门口，地上收拾得干干净净，墙上是张泛黄的老照片，据说是老张年轻时候立功受奖的，照片里的他挺精神，就是现在照片框都有些歪了，显得格外接地气。老张每天亲自和面，揉面条的手艺是真有几十年功力，劲道，溜光。

头几天生意冷清，老张还自我怀疑呢，整天背着手在店里转悠，一会儿看看对面水果摊，一会儿瞅瞅旁边卖煎饼果子的大爷。我下班去吃饭，看到老张这状态，直接乐了：“张哥，你这退休金还没发，就开始愁了？”

老张瞪我一眼，嘴上抱怨：“愁？我能愁？我这是为人民服务！总不能让我这身老骨头闲着发霉。”说完又叹了口气，“就是没人来啊，这年头，谁还吃面啊？”

正说着，门口突然进来个年轻人，背个画板，穿着个花衬衫，长相挺白净，但眉宇间有那么点倔，手里还拿把炭笔，一边走一边比划着。他一进门，店里瞬间安静了，连我手里的筷子都快忘了动。

老张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露出和气的笑：“小伙子，吃面？”

年轻人点了点头，目光却一直在我身上转悠，似乎在观察什么。我被他看得有点毛，心想这小子什么来头？老张赶紧打圆场：“小师傅吧？看您这画板上的样子，是搞艺术的？”

年轻人这才把目光落到老张身上，挠了挠头，有点不好意思：“张叔叔，您说得对，我在学画画。就是…… Venice 小学那边有家画廊，他们招了一个帮他们画展场的画员，工资不高，但管饭，还能随便看他们收的各种艺术品，我觉得挺有意思。”

老张“哦”了一声，没接话，只是又问：“那你打算吃点啥？”

年轻人眼睛一亮，指着墙上的照片：“叔叔，我想尝尝这个！”

我一看，原来是那一张老张年轻时候的照片。年轻人凑近看了看：“叔叔，您以前是不是当警察的？”

老张一愣，随即脸上露出点得意：“可不是嘛，当年也是火眼金睛，打坏蛋不手软。怎么，小伙子是看照片觉得我威武？”

年轻人挠挠头，眼神认真：“不是，我叔叔也当过警察，是那种特别正直的那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