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靖边立威

武植拨开人群，一股子喧闹味儿直往鼻子里钻。他眯着眼往里瞧，嘿，好家伙，十几号公差，把个老婆婆围在当中，旁边还杵着几个看热闹的闲人。老婆婆头发花白，脸上沟沟坎坎刻着岁月的痕迹，正指天画地骂咧咧的。 “我草！你们这些吃皇粮的！我老头子招你们惹你们了？辛辛苦苦攒点钱，让儿子娶媳妇，就等着过个安稳日子，你们倒好，上门来敲诈勒索！”老婆婆嗓门尖得能穿云裂石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公差脸上甩。 为首的公差是个中年壮汉，国字脸，粗声大气，可气势汹汹地站着，却不敢吭声。武植心里就“咯噔”一下——不对劲！这架势，明明是欺负人！他往前又凑了凑，看清了那壮汉腰间令牌，是靖边镇这里的地界差役，可这老婆婆跟他啥关系？咋就跟他们扭打起来了？ “老姐姐，有话好说嘛，”壮汉脸上挤出点讨好的笑容，“您说，这事儿是咋回事？”他手下的人也七嘴八舌地解释起来，可那老婆婆根本不听，手指着壮汉的鼻子，骂得越来越难听。 武植就皱眉了。这年头，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。明明是你这帮当官的该办的事儿，咋倒好，反过来还要被这老婆婆训斥？这老婆婆又不是什么刁蛮泼妇，瞧着也是个老实本分的，咋就被人欺负成这样？ “我说你这小伙子，怎么杵这儿当木头桩子呢？”壮汉注意到了武植，不耐烦地吼了一嗓子，“滚开！这儿没你的事儿！” 武植嘴角一撇，没理会。他往前又走了一步，清了清嗓子，用他那略带沙哑的声音开口了：“几位差役大哥，还有这位老人家，有啥事儿，搁这儿吼啥呀？大伙儿街坊邻居的，跟个啥过不去，不能好好说？” 壮汉一愣，下意识看了一眼武植，心里有点发毛。这小子哪儿冒出来的？咋说话这么冲？可他瞅见武植那双眼睛，黑漆漆的，直勾勾地盯着自己，一股莫名的寒气顺着脊梁骨往上传。这哥们儿，看着不起眼，莫不是个硬茬子？壮汉心里嘀咕着，脸上笑容僵了一瞬，又赶紧堆了堆。 “这位……这位爷，您……”壮汉不知道该叫啥，只能含糊应着。 老婆婆也斜了武植一眼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少管闲事儿，小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