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结识良朋

红钢捧着那沉甸甸的金子，脸上笑得跟朵喇叭花似的，在匠坊门口转悠了半天。武植正抡着小锤子，叮叮当当地敲着一小块瘪了边的铁，听见动静，头也不抬，嘴里叼着个破棉絮，棉絮边儿随着锤子起落一颤一颤的。 "武师傅！"红钢凑过来，小声喊了一嗓子，生怕把人激飞了。 武植"呃"了一声，棉絮掉在铁砧上，发出"嗒"的一响。他甩甩胳膊，把锤子往旁边一放，才扭头看向红钢。那眼神，跟看块发旧的同花顺似的。 红钢也不恼，把怀里那个巴掌大的黄澄澄东西往前一递："武师傅，这是金子，十两，不多不少。" 武植眯着眼看了看，又闻了闻，金子特有的腥臊味儿挺冲。他伸手掂了掂，入手沉甸甸的，比想象中重。"怎么，想让我给你打点什么？" 红钢搓着手，脸上那叫一个谄媚："不敢不敢，就是……就是想请武师傅帮衬帮忙。我家老爷子说了，想弄点上好的红钢，做点新奇玩意儿。" 武植挑了下眉毛："红钢？"他打铁的手艺是爹传的，那套功夫里藏的道道不少，可要论红钢，他自认不如城里那些老前辈。红钢这玩意儿娇气，不像普铁那么好伺候，煅烧时火候差一点，立马报废。 红钢嘿嘿一笑："知道的。我家老爷子对我说，这事儿，除了你武师傅，别人都不行。" 武植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倒也是，他爹当年虽然只是个铁匠，可打铁打了几十年，有些门道，旁人还真学不来。比如怎么看出铁里头的问题，哪个地方该重锤，哪个地方得留手，这些可都是实打实的本事。 他沉吟了一下，问道："你老爷子是做什么的？" 红钢支吾了两下，才把自家开的绸缎庄说了出来。武植恍然大悟，难怪敢下这么重的注。开绸缎庄的，口袋里总是鼓鼓囊囊的。 正说着，旁边突然传来一个清朗的笑声："武大哥，在这儿呢！" 两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小伙子，贼头贼脑地朝这边张望。武植认得，是隔壁李铁匠的儿子，小名铁柱，手脚麻利，就是脑子转得快。 "铁柱，什么事？"武植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 铁柱小跑过来，一脸兴奋："武大哥，我爹非让我来请你去喝两杯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