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反将一军

他爹教他的本事，可不是光会抡锤子。那套打铁的功夫里头，藏着不少别的门道。比如，怎么让一块废铁，几下就打成想要的形状。又比如，怎么看出铁里头有问题，哪个地方该多锤几下，哪个地方得留手。 红钢那边，本来是捧着金子来的，指望他帮着弄点啥名堂出来。可武植这锤子抡得，不光是力气大，还有巧劲儿。那铁块在他手里，像个听话的孩子，任他捶打。声音沉闷，火星子却真不多，知道自己要什么，也知道自己不能过头。 就这么着，红钢那边的人，看着看着就愣了。这哪是砸铁啊，这跟变戏法似的。金子哗啦啦倒了一地，锤子却没停。一个时辰下来，红钢捧着的金子没了大半，手里那个小玩意儿，却亮闪闪的，还带着点温热。红钢看着那物件，眼神就不一样了。 武植把锤子往地上一撂，擦了擦手。旁边几个看热闹的，也是面面相觑。谁也没想到，捣鼓铁匠铺，还能捣鼓出这么一出戏。红钢脸上那火气，是憋着了，但又不敢发。他要是敢说个不字，武植手里的锤子，还不知道能砸出个啥来。 就这么着，红钢只有干瞪眼。武植转身收拾家伙什，头也不回地跟他交代：“你那事儿，我记下了。不过，得等我有空。”红钢连声应着，心里头却是一片苦笑。他这趟来，算是白搭了。 武植走后，红钢留在铁匠铺里，看着地上那些碎金子，心里头直打鼓。他本来是个狠角色，怎么着也得要点利息才对。可武植这手，太邪门了。打铁的时候，那眼神，就跟盯准了什么似的。红钢心里头直犯嘀咕，这武植，是个什么来头？ 武植回到家里，老婆秀梅正忙着做饭。见他回来，赶紧把碗筷摆好。武植坐下来，喝了口热水，跟秀梅说了红钢那事儿。 “秀梅，这红钢不是个善茬。”武植皱着眉头说，“他叫我来，不是看中我这个铁匠，是看中了他手里的宝贝。” 秀梅停下手中的活，看着武植：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 武植笑了笑：“我打算反将一军。” “啊？”秀梅有些惊讶，“怎么反将？” 武植把红钢那事儿细细说了说，秀梅也明白了。她点点头：“那你还等什么？赶紧去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