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坟头的新邻居

王磊顶着个爆炸头从睡袋里钻出来，棉絮糊了他一脸，他抹了把脸，眯着眼往外瞅。外头乌漆嘛黑一片，只有几颗稀稀拉拉的星星挂在头顶，像蔫了儿的豆子。破庙门口的风道漏进来，吹得他一哆嗦。 “操，这鬼天气。”王磊打了个哆嗦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。得去看看了，那钟声今儿个可不对劲。搁平时，它要么就根本不响，要么就跟个老糊涂似的，在固定时间敲那么一两下，声音沉闷得像是在喘气。可今儿个，跟跟头似的乱撞，叮铃哐啷的，还偏不是时候，半夜三更的，听着就瘆得慌。 后山那片乱葬岗在月光底下黑乎乎一片，跟个巨大的嘴巴， Prepared to swallow everything. 王磊心头有点发毛，但还是硬着头皮朝那边走。老钟挂的地方就在乱葬岗边上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。 他摸到树下，伸手去够那口老钟。这钟得有半人高，上面布满了青苔，还挂着几缕烂麻绳。王磊膝盖一蹲，使出吃奶的劲儿往上够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，才勉强够到钟檐下面。 “哐——” 他伸手想敲，手风被风一吹，老钟突然自身子底下颠悠起来，在他手底下转了个圈。王磊吓一跳，手一松，那玩意儿又掉了下来，砸在他脚边，激起一圈烟尘。 “操！”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钟不对劲！ 月光底下，钟身反射出一道冷光，王磊借着光往里瞧。他前阵子来过几次，知道这钟是空的，可这会儿，他好像看到……里面有东西。 “有鬼？！”王磊脑子嗡的一声，汗毛倒竖。 他手忙脚乱地往后退，可脚底下踩到一捧松土，一个趔趄，差点摔个狗啃泥。他稳住身形，死死盯着那口钟，心脏怦怦直跳，像是要从嗓子眼蹦出来。 就在这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，不远处一个坟头，土动了一下。 王磊浑身一僵，头皮一阵发麻。他慢慢转过头，借着微弱的月光，看到那坟头前面，好像有个小小的背影，正一瘸一拐地往这边走。 那背影很小，像个孩子，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，袖口和裤脚都打着补丁，脚下踩着一双烂草鞋，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。 王磊脑子嗡的一声，瞬间明白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