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执念

手机“叮”一声轻响，是软件推送的消息。顾玲珑眼皮都没抬，直接划掉。心里头堵得慌，像是被什么塞了个软皮球，闷闷的，不上不下。她抓了抓头发，觉得头发都有些假了。 外卖小哥还在楼下催单，踹门的声音像是要把她这颗不争气的脑袋踹破。顾玲珑烦躁地吼了一句：“催什么催！催死了！”也不知道是吼外卖小哥还是吼自己。 电脑屏幕上的代码还是嗡嗡作响，她盯着那串冰冷的字符，突然觉得特别没意思。心里空落落的，不是那种失恋的痛，也不是饿狠了的感觉，就是……就是觉得，没啥意思。她 career woman 挺锻炼人的，但这一刻，她只想瘫着，什么都不干。 手机又响一声，这次是闺蜜发来的语音。顾玲珑懒洋洋地点开，耳机里传来苏晴那标志性的咋咋呼呼：“玲珑玲珑！你在干嘛呢？我发消息你是不是出光环了？！我跟你说，老地方，老时间，周六下午，我们三大美女去逛街！谁不去谁是狗！” 顾玲珑扯了扯嘴角，算是笑了一下。“不去。” “不去？为啥啊？新开的那个甜品店，据说有梵高味儿的提拉米苏！”苏晴在那头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。 “没意思。”顾玲珑语气很淡。 “没意思就对了！你需要找点乐子！难道你要被那群代码给活埋了？”苏晴在那头抱怨，“行吧，你要是不去，我就跟韩小雨去，反正她最近也闲得慌。” “嗯，你去吧。”顾玲珑没坚持。 挂了电话，顾玲珑看着窗外，楼下外卖小哥骑着电瓶车走远了，留下一点尾气。她摸出手机，对着镜子，突然觉得自己挺憔悴的。眼圈是挺红的，虽然可能不是因为谈恋爱不成功，但就是因为……没意思呗。 她想起那个相亲对象，是个程序员，叫关寒岁，人确实挺老实可靠，就是……太老实了，老实得让人想打哈欠。聊天内容无外乎“今天天气不错”“这代码怎么报错了”“我晚饭吃面了”。顾玲珑一个人对着屏幕，鲜活的生命被压缩成了几个字，她觉得好没劲。 “会不会……”她摩挲着下巴，“我可能需要换个环境？” 这个念头一起，就像藤蔓一样疯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