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城隍庙保安
夜间护眼模式已默认开启 大字号 · 宽行距,适合沉浸式阅读
刚进院儿那股子邪门劲儿,还没散呢。我捏着鼻子,拨开眼前这鬼刮绒毛的杂草,就想往正房里钻。老王跟在我后面,手里还攥着根捡来的钢管, cứ咚咚咚在那儿比划着,估计心里也发毛。 “头儿,你说这玩意儿,邪乎不?”老王悄声问我,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。 我头也没回,只把声音压得低低的:“邪乎?入行这么久,见过的怪事多了去了。咱们这行的,就得往邪乎里钻。” 话是这么说,可这宅子,真他娘的邪乎。杂草丛里,风声更响了,不像树叶子响,倒像是……像是有人在远处骂街,骂得又急又狠。老王也是一愣,猛地抬头,脸色就变了。 “头儿,你看那墙头!”老王手指着东厢房的墙头。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只见一人影一晃。那影子瘦削,穿着件灰不溜秋的褂子,背对着我们,正顺着墙根往下走。我眯着眼,使劲儿看,这光线这么暗,哪来的影子?可那影子真真切切就在那儿,一晃就没了。 “幻觉?”老王也看明白了,声音带着点发颤,“还是……人?” “不知道。”我摇摇头,心里直打鼓,“走,过去看看。” 我们俩对视一眼,没多废话,抄着钢管,小心翼翼地朝东厢房摸去。那厢房黑漆漆的,窗户纸也破了,里面黑黢黢的,跟个洞似的。墙根底下,那影子刚才站的位置,堆着些破破烂烂的农具,还有一堆鸡毛鸭毛。 “头儿,你看那墙角。”老王又指了指。 我过去一看,心猛地一沉。墙角贴着张字条,用霉斑斑的红漆写的,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:鬼敲门。 字写得挺潦草,像是赶着写的。但那三个字,白得发亮,在昏暗的光线下,像个鬼爪子,直勾勾地戳着我们眼睛。 “他娘的……”老王倒吸一口凉气,把钢管往地上一砸,“这谁干的?恶作剧?” 我看着那字条,又抬头看了看东厢房那扇黑的窗户。窗户底下,好像站着个人影,一动不动。 “走!”我一声低吼,拉着老王就想往后退。 就在这时候,院门“吱呀”一声,自己开了。 “谁?”我们俩猛地回身,举着钢管就冲出去。 门口站个人,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,穿着一身保安的制服,挎着个红袖标,正是这宅子的保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