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偷坟贼

燥热的风刮得人头发晕，老王把那本泛黄的卷宗往桌上一拍，火星子都快蹦出来了。“瞅见没，张老二家那宅子，坟头草长得比他还高。” 我抄起烟盒，抖出一根塞进嘴里，用火柴头磕着火。“这都啥时候的事儿了？不是说活不见人死不见坟头吗？”说话的是小李，刚来店里半年，眼角还带着点ايقون。他挠挠头，压低声音：“道听途说的，说是前年，张老二伺候的老太太没了。那宅子孤零零搁村头，刚下葬那阵子，总有人看见蹿着鬼火。后来冷下来了，就没声儿。” “老娘们儿怕黑，总惠着守夜，我看就是瞎折腾。”老王踩灭烟头，眼神往窗户外头飘，“要我说啊，那宅子邪性，估计跟坟有关系。光靠‘对着人’，我信不过。” “对着人？啥意思？”我闷着头抽烟，心里琢磨着“对着人”这三个字。不是镜子里有人影吧？不对啊，那老宅子门窗板壁都钉得死死的，窗户还糊着烂报纸。 “你上班前没听我念叨过？”老王斜眼看我，“那老宅子以前是大户，坟头修得跟个小庙似的，独门独户。听说老太太过世前，整日里念叨着‘有人看着呢’。刚下葬那会儿，出过的事儿不多，就村小三，半夜溜进坟地偷苹果，结果第二天被发现，死死地卡在老太太坟头那块大石头底下。” 我“欸”了一声，呛了口烟。“偷坟贼？这么邪乎？”村小三那事儿挺出名，抢收了他家藏在谷仓里的粮食，反被他发现了。扒坟的时候，从没见过人影，就留下一股子洗不掉的腥臭味。 “邪乎？”老王嗤笑一声，“我信邪信鬼，不咋信人。那坟头晚上黑得捞人，石头又大又滑，活人都能卡进去。村小三就是嘴欠，自寻死路。” 话是这么说，但老王这语气不像是瞎掰。他这人，嘴巴跟牙套似的，不说实话就翻白眼。 “还挖出来过啥不干净的东西？”小李蹿到近前，凑着火光看卷宗，“我昨天瞅见那页，画着个啥玩意儿，像蛇又像龙。” 老王一巴掌拍在桌沿，吓了小李一跳。“闭嘴！那是‘暗器’！懂不懂？防备外人的！” 我挑挑眉，心里头犯嘀咕。暗器？蛇？龙？这跟那“对着人”又联系起来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