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鬼影重重

“小崽子，你小子是不是小子，领教过没？”老王嘴上骂咧咧，鞋带却系得飞快。他拍了拍我肩膀，声音压得低，“那老宅子邪性，我跟着见过的伙计不到三个。你要是进去，小心别一头撞死。”他眼神往旁边瞟了瞟，那意思再明白不过，我们这个行业，死得不明不白的多。 “死不了。”我叼上烟，对着老王摆摆手，“饿死能怪我吗？”我吐了个烟圈，看着老王慢吞吞系鞋带的样子，心里直痒痒。“再说，这活儿不靠谱，咱不也死不了？饿死那才叫屈。”老王哼唧着拐脚，骂了句“小崽子”，可脚还是有点虚浮，像是实在不想上那老宅子。 老宅子在他描述里，跟个活人似的。他说那地方盖起来的时候，他刚会骑自行车。那时候老宅子是新盖的，周围荒荒凉凉的，就那么孤零零地立着。后来人慢慢多了，有人说夜里老宅子里头有影影绰绰晃动。再后来，有间屋子卖给了个怪老太婆。老太婆住进去没几天就疯了，爬上房梁唱戏，最后被送进精神病院。听说后来那屋子又卖了，新来的住户半夜总能听见里面有哭声，白天进去看，屋里空荡荡的，窗户大敞着。 老王摇着头，脸色有点发白：“我最后一次去，是半年前。那会儿又有人报案，说是夜里看见窗后有影子走动，对着人。客户听信了，非让咱们进去查查。我去了两次，前脚刚进院子，就感觉不对劲，浑身鸡皮疙瘩。第三次，我让小李陪我去，可小李进去没半个时辰就跑出来了，脸色跟刷了漆似的，直说里面邪性。他那天看见个影子，白影，影子挨着他的时候，他感觉自己的影子都变长了。” 我抽了口烟，心里嘀咕。老王说的这些，听起来邪乎得紧。可这年头，钱难挣，谁还不想多挣俩？这门子生意虽然闷亏，可也确实能遇到点刺激事儿。我拍了拍老王：“放心，有我呢。再说，咱们也不是第一次见怪东西，胆子大点，谁怕谁。” 老王斜了我一眼，没吱声。他前脚刚迈进那老宅子大门，身影就有点发飘。进门就没几步，屋子里那股子阴冷劲儿就钻出来。老王打了个哆嗦，哆哆嗦嗦点燃了另一支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