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地下古坑

“饿死能怪我吗？”我吐了个烟圈，看着老王慢吞吞系鞋带的样子，心里直痒痒。“再说，这活儿不靠谱，咱不也死不了？饿死那才叫屈。” 老王哼唧着拐脚，骂了句“小崽子”，可脚还是有点虚浮，像是实在不想上那老宅子。这老王，以前是拆家老手，眼神毒得很，现在跟了我就啥也不会了，除了喝酒吹牛。 车停在巷子尽头，那老宅子孤零零蹲着，黑漆漆的大门像张嘴，风一吹，门框子就吱呀呻吟。天早黑了，只有几盏路灯昏头昏脑地亮着，跟这鬼地方不搭界。 “进去啊，怕什么？”我推开车门，晚风一吹，手里的烟头差点没抢住。老王吸溜着鼻子，最后还是跟我进了大门。 院子挺大，杂草长得比人高，踩上去软乎乎的，散发一股子腐烂味。正房一栋，白墙黑瓦，窗户都糊着层白纸，像死人的脸。二门虚掩着，风一吹，哗啦作响，里面的林子影影绰绰，啥也看不清。 “老板说，就在二门那边，有个地窖。”我对着影子里喊，声音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显得特瘆人。“走，老王，咱俩分散开。” 我哒哒哒先朝东边绕，老王慢吞吞往西。心里把那客户的鬼话又过了一遍：屋子里有东西对着人……具体是啥玩意儿，客户也说不清，就模模糊糊觉得邪性。这年头，钱不好赚，邪乎的活儿倒不少。 绕到东厢房，发现墙角有个破洞，黑黢黢的，像是老鼠啃的。我皱皱眉，蹲下去往里瞧，一股子霉味呛上来，手指头往里一捅，硬邦邦的，像是堵着什么。 “老王！”我吼了一声，吓了老王一跳。“看见没，这儿有猫腻！” 老王磨磨蹭蹭过来，探头看了看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“这……”他咬着牙，“地道？”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一声不好。客户说的“对着人”，该不会是这玩意儿？屋里装修的古怪倒还好说，这地下挖地道，又是这年头，没点事儿都怪了。 “走，下去看看！”我瞪了老王一眼，拿起块砖头就砸向那道口。“嘿！”老王也反应过来，抄起根拖把，捅捅捅地把草拨开。 地道口挺深，黑漆漆的，一股子阴冷气直往脸上扑。我借着手机电筒往下照，底下湿漉漉的，爬满了藤蔓，跟阴沟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