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老王折回来时，天已经擦黑了。他手里捏着个皱巴巴的纸条，上面画着个乱七八糟的鬼画符，旁边还注着“镇宅”俩字。老王脸上那叫一个苦，嘴里嘟囔：“他娘的，这都什么跟什么，客户非说老宅里头有东西，对着人。我进院子里转了一圈，那宅子旧得跟破烂棉絮似的，墙皮剥了一层又一层，就这，还真让我撞见点怪事。” 我在事务所二楼后窗边抽烟，看着他鬼鬼祟祟溜回来，摇了摇头。这行当就是这样，总得接点离谱的案子才能混口饭吃。老板在前面堂口闷头算账，时不时抬眼瞪人，搞得人心里发毛。我叼着烟，心里盘算着这老宅的事儿。 “怎么样？”老王探头进来，压低声音，“客户那老头子，眼珠子都直了，说屋子里那东西，晚上能看得见。我瞅着吧，那都是茅草屋，连窗户框都歪歪扭扭，风一吹，那茅草板哗啦哗啦响，跟鬼叫似的。” 我吐了个烟圈，慢悠悠地说：“那你还接？” 老王瞪大眼睛：“不接谁接啊？他非拉着我，说这事儿得找‘懂行’的。同行都笑话他，说他老糊涂，就偏不信。我就琢磨着，这钱不好挣，但也不容易丢。大不了，我进去转悠两圈，看看到底是啥玩意儿作祟。” “转悠两圈？你那点道行？”我噗嗤笑了声。 老王不服气：“我虽然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先生，但在这道上也混了几年，啥没见过？再说，就个破老宅子，说不定是老鼠搬家，或者……虫子太多了。”他拍了拍胸脯，“我胆子大，不怕那玩意儿。”话是这么说，可看着他那张比谁都紧张的脸，哪有半点不怕的意思。 第二天，天刚蒙蒙亮，我们就出发了。老王穿得板正，手里还拿着个桃木棍，活像是要去打猎的老乡。车上放着老板给的镇纸，那是一块巴掌大的墨色石头，据说能辟邪。我心里嘀咕，这玩意儿能灵光？老板都快五十了，头发白得跟雪一样，就信这个。 车子七拐八绕，终于到了那个所谓的凶宅。远远地就能闻到一股子霉味，混杂着土腥气。宅子孤零零地立在那儿，四周围着一人多高的荒草，风吹过去，荡起一片萧索。老王下了车，搓着手，深吸了几口气，那样子活像是要去打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