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狄公到来

狄仁杰扯了扯狐裘领子，寒风灌进去，让他打了个寒颤。庙门口堆着些烂泥，几根枯草从泥里钻出来，风一吹，晃得像鬼头的招子。他眯着眼，盯着庙门上那块歪歪斜斜的匾额。"关帝"，两个字写得虎头虎脑，可底下啥时候被鸟屎糊了，他瞧着都心里发毛。 "大人，就是这儿。"李元芳的声音比风声还闷。他蹲下身，用手指捻着泥地上的碎砖头，眉头皱成个大疙瘩。狄仁杰顺着他的目光望去，只见几块青砖 ominously嵌在泥里，排列得跟阵法似的。 "查什么案子？"狄仁杰问，声音在空庙里显得格外尖利。旁边两个捕快搓着手，眼神躲躲闪闪。"昨儿个有家铺子起火，烧死了三个伙计，活口就一个，被熏得跟煤球似的。"领头的捕快话音刚落，就打了个哆嗦。 狄仁杰往前走了两步，脚下一滑，踩碎了一块砖。"还真是个鬼地方。"他皱眉抱怨，转头瞥见李元芳已经蹲在死者铺子的门槛外。那门槛沾着些新泥，像是有人刚被人拖出来。狄仁杰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要是寻常命案，哪用得着他们亲自跑来？ 李元芳没说话，蹲在那儿使劲嗅。狄仁杰咽了口唾沫，这小子要是真闻出啥，今天这案就没法查了。他定了定神，绕到铺子后门，抓起门环就砸。门轴"嘎吱"呻吟一声，门被拽开了。 一股难闻的焦糊味扑面而来，狄仁杰捂住口鼻，视线刚适应黑暗，就看见前堂里摆着张空桌子，桌上还留着半碗没喝完的茶。茶汤凝固得跟石头似的。狄仁杰皱紧眉头——凶手要是想抹去痕迹，不会连茶的余温都抹去啊。 "元芳，那边！"狄仁杰指了指墙角，那儿墨迹斑斑，像是有人刚在墙上乱画。李元芳二话不说扑过去，蹲在那儿比划了两下，突然"叮"一声拔出了佩刀，在墙上一划。 顿时，墙皮哗啦啦剥落一地，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抓痕。"是老鼠干的好事？"狄仁杰嘟囔。可后院堆着些药材，老鼠怎会弄得这么响？他正疑惑，突然听见李元芳在墙角低声道："大人，快看梁下……" 狄仁杰心头一跳，扒开碎屑往梁下瞧。只见一个黑影藏在瓦当后，正对墙上的抓痕指指点点。那东西体型不大，却透着一股阴森劲儿，让狄仁杰不由自主退了半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