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阴兵借道

寒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狄仁杰拢了拢身上的狐裘，眉头却皱得更紧了。他站在一座破败的关帝庙前，身后是死对头李元芳，以及几个神色紧张的捕快。这里离家只有几里地，但气氛却比在洛阳城西的调查地还诡异。 庙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股冷气直扑面门，还夹杂着一股说不清的土腥味。狄仁杰踏进去，里面黑漆漆的，只有供桌上点着一盏油灯，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了香炉前的几排神位。奇怪的是，神位前都摆着新鲜果品和香火，供奉的不是关帝，而是一个面目模糊的石人像，牌位上刻着“无主沉沦之灵”。 “大人，这庙邪门得很，”李元芳低声说道，右手按在刀柄上，警惕地扫视着四周，“我进来时，明明看到后山有鬼火，还听见有人喊叫。” 狄仁杰顺着他的目光往里走，祠堂的角落果然有个敞开的窗户，外面黑黢黢的山林在月光下泛着青光。四下无人，他轻声道：“坐吧。”说着便在神像前的石凳上坐下。 捕头甲搓着胳膊挤过来：“大人，您要是等什么案子，不如换个地方，这儿寒气逼人。”捕头乙也附和：“是啊，前几日还有个路人说晚上见着庙里有人影晃动，吓得他没敢进来看。” 狄仁杰没搭理他们，盯着那张石人像。“庙祝呢？”他问。 李元芳皱眉：“查了，三年前就没了。说是遭雷劈，给烧死了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不过大人您细想，这庙明明有人住过，香火也供着，庙祝怎么就没个下手？” 狄仁杰没说话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石像的冰凉额头。他忽然想起一件事：“你们说，这庙是不是新修的？” 捕头甲一愣：“新修？不是啊，这破庙据说有上百年历史了。”捕头乙咋舌，“我小时候还来这里偷过香火呢。” 狄仁杰沉默了。他走到窗边，往外望去。月光下，山路上似乎有模糊的影子在移动，一闪而过。他摇摇头，冷风从窗户灌进来，让他浑身一哆嗦。 李元芳突然道：“大人，您觉得……这庙里是不是埋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？”他的声音不大，但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。 狄仁杰没有立刻回答。他退后几步，盯着那盏摇曳的油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