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雨水砸在青石板路上，溅起一圈圈水花。我缩着脖子往巷子深处走，怀里紧紧抱着一摞发霉的文书，脚底板被碎瓦烂石扎得生疼。这是老刘临终前塞给我的，说是什么“生死文书”，能保命。我嘴上应着，心里直打鼓，这乱世里，哪有什么保命的文书，不过是一张废纸罢了。

“嗷呜——”

一声野狼般的嚎叫划破雨夜，我头皮一阵发麻，差点没叫出声来。深吸一口气，我死死捂住嘴，放轻脚步，手心里全是冷汗。这鬼地方哪来的狼？莫不是遇上了山鬼？

巷子拐角处，一盏油纸灯摇摇晃晃，昏黄的光晕里，晃动着几个黑影。为首的是个穿蓑衣的汉子，手里把玩着把鬼头刀，刀锋在灯火下闪着寒光。他身后跟着几个手持棍棒的家伙，把我和前面几个被按在地上的百姓围得水泄不通。

“说！这文书是哪来的？”蓑衣汉子眯着眼睛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谁给你的？”

我咬着牙不说话，脑子里飞速转着念头。这帮人看着不像官兵，倒像是山贼流寇。硬碰硬肯定没戏，得想点什么法子。

突然，我像是想起了什么，指着其中一个被按在地上的老者，哭喊道：“是他！是他给我的！说是老刘托人转交的！”

蓑衣汉子顺着我的手指看去，那老者吓得面无人色，拼命摇头：“不关我事！真不知道什么文书！”

“哼，”蓑衣汉子冷笑一声，抬手，“给我拿下！”

几个人上前就要架走老者，我急中生智，突然大喊：“等等！我还有一样东西！”我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，双手奉上，“这是老刘家祖传的，他临终前嘱咐我交给你们头领的，说是有急事相商。”

蓑衣汉子接过玉佩，仔细摩挲着，脸色阴晴不定。他身后一个瘦高个凑过来，低声说：“头领，这玉佩是前朝某个大官家的传家宝，莫不是……”

“滚！”蓑衣汉子一脚踹飞瘦高个，目光灼灼地盯着我，“说！到底是谁派你来的？”

我看着他的眼睛，知道这时候不能慌，更不能露怯。我清了清嗓子，故意压低声音，带着哭腔说：“我……我是被逼的……我家里遭了难，被山贼抓了人，才……才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