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九月份了，天气凉得快。我缩在出租屋里，盯着电脑屏幕发呆。窗外黑漆漆的，对面楼顶的霓虹灯惨白惨白的，像是有病。 隔壁老王又搬走了，这周是他。搬前一天晚上，我在楼下看见他蹲在垃圾桶边，翻着什么，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，眼神直勾勾的。我问他咋回事，他说没事，找点乐子。乐子？我看他那时候跟疯了一样。 这事不算啥，老王这人就这样，神经兮兮的。但第二天，我就听说他死在出租屋里了。没死透那种，警察把他拖下楼的时候，他还在哼哼唧唧。 警察处理完就走了，留下个换锁的师傅。我本来在屋里看剧，听见动静就从门缝里瞅。师傅手脚挺麻利，三下五除二就把锁换了。他说，死者的邻居反映，前一天晚上听见里面有人喊救命，但他去敲门没反应。 我的鸡皮疙瘩一下子起来了。这屋我住快半年了，隔壁就老王一个，我怎么听不见？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，但也没多想。 第三天，小区论坛炸了。有人说他看到老王抱着头在地上打滚，像是有虫子爬进他脑子里。还有人说他晚上总在阳台上对着月亮喊什么，声音不大，但能听见。我当时就懵了，赶紧去老王家窗口瞅。阳台灯是关着的，黑漆漆的，啥也看不见。 第四天，是我。我起来上厕所，路过客厅，突然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，像是铁锈混着什么东西烧焦了。我皱着眉头过去开门透透气，楼道里冷风呼呼地灌进来，但我还是觉得那味儿挺冲。 这时候，我屋里的老式挂钟突然“铛”一声敲了六下。我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钟上面的玻璃裂了一道。我盯着那道裂痕，总觉得里面有东西在动。 是幻觉吗？我摇摇头，强迫自己冷静。但这种感觉很诡异，像是有人在我背后摸我脖子，又像是天花板上有眼睛在盯着我。 我浑浑噩噩地洗漱，准备出门买早餐。打开门的时候，楼道灯坏了，黑漆漆的。我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，只见对面楼道口，一个穿黑衣服的人影一晃而过。 那人影太快了，快到我几乎以为是眼花。但那人影往垃圾桶方向去了，那里正是老王家原来的位置。 我站在门口犹豫了半天，最终还是没敢上去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