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背叛与救赎

林峰又在外头趴了十分钟，这十分钟里，他听见街对面传来几声模糊的嘶吼，但很快又没了动静。大概是之前撞门那下子，把外面的丧尸都吓跑了，趁着现在天快黑，它们该回窝了。 屋里还是那股子味儿，汗臭、烟臭、还有一股说不出来的霉烂味儿。他喉咙里像刀割似的，忍不住咳了两声。得，再待着真要反胃了。 他掀开门板，小心翼翼地探出头。街上空荡荡的，只有几盏早坏掉的路灯，投下惨白的光斑。空气热得像烤炉，地面上都蒸腾着一股白气。林峰活动了一下脖子，脖子发出“咔咔”的轻响，有点僵硬。他摸了摸怀里，柴刀还在，就是有点滑，刀刃上沾了不少血，已经干涸发黑了。 得去找点水喝，顺便看看能不能捡到点还能用的东西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猫着腰，往街对面挪去。手电筒早就没了，只能借着微弱的路灯光线走。走了没几步，就看见墙角边有个人影。 是个胳膊上挂了彩的女人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下身是条破布牛仔裤。她低着头，蹲在那里，好像在捡什么东西。林峰停在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，没出声。 女人似乎察觉到了动静，猛地抬起头。看清是林峰后，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，但很快又恢复了麻木，屁也没放一个，继续在地上摸索。 林峰没多想，绕开她，往她反方向走。走了没两分钟，在一个废墟前，他看见一堆碎玻璃瓶。他蹲下来，用手在里面翻了翻，摸出半瓶还有点水的可乐，拧开喝了几口。虽然水味有点冲，但总比渴死强。 他正准备离开，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，是那个女人的声音：“喂，你……” 林峰猛地回头，手电筒的光往女人脸上扫去。女人脸上满是灰尘，嘴唇干裂，眼神里带着恐惧，但更多的是一种审视。她手里捏着半块黑乎乎的面包。 “你……有事？”林峰问，语气尽量平和。 女人犹豫了一下，把面包递过来：“我……我跟着你走，我……” 她声音很微弱，像蚊子嗡嗡叫。林峰看着她手里那块黑面包，又看了看她那张疲惫的脸，忽然想起什么。他摸出兜里最后两个硬邦邦的饼干，扔给她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