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血色黎明

林峰靠在门板后头，眯着眼喘粗气。屋子里黑漆麻光的，估计昨晚那场打斗把灯都给砸坏了。他这位置正对着门，外面啥动静都能听见。脚步声，拖拽声，还有低低的嘶吼……啧，这鬼 urban，听着就瘆人。 得想个法子搞点光。他摸了摸身上，背包还在，但不知道里头东西咋样了。伸进去掏了掏，幸亏记得把手机塞牢了，现在还能亮。给他充值了几年的流量，今天就派上用场了。 林峰把手机屏幕往最大亮度开，揣着，小心翼翼地往外挪了挪。得先摸清楚门外面那帮“加入者”的情况。要是被发现了，他这身板，插翅难飞。就这么想着，他踮着脚尖，猫着腰，慢慢探出头。 院子里一片狼藉。几辆轿车被掀翻了，车窗碎裂，车门开的开的，像几只被扒了皮的死猫。旁边那棵老槐树倒了，树干上沾着暗红色的血迹，尿骚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，熏得人直忍。七八个穿着睡衣、或者干脆就光着膀子的男人围在一辆轿车旁，手里举着砍刀、撬棍啥的，正兴奋地讨论着。 “头儿，这车里有货！”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嗓门洪亮。 为首那人秃顶，留着两撇油腻的胡子，闻言咧嘴一笑：“给我留着，回头分我一份！” 他扫视了一圈，目光在林峰藏身的墙角顿了顿，眉头微微一皱：“谁在那儿？！” 林峰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手机销量电，缩回头去，心脏狂跳。靠，他们发现我了？！ 那秃头汉子又喊了几声，见没人应，哼了一声，又扭头跟那帮手下嘀嘀咕咕。林峰松了口气，但不敢动弹。这帮家伙看着就不好惹，要是被他们堵住，插翅难飞。 得赶紧走！林峰定了定神，借着手机的微光，看准了一个方向——小区东边的停车场。那里离得远，而且有辆废弃的自行车，看起来还能用。 他深吸一口气，猛地蹬地而起！动作快得像条受惊的泥鳅。几个起落就蹿到了墙角，猫着腰冲进院子。身后传来几声咋呼，但很快被混乱的脚步声盖过去。 林峰不敢回头，一路狂奔。风声在耳边呼啸，手机差点从手里甩出去。跑到停车场，看到那辆破自行车，一把抢过来，腿一蹬，也不管坐稳不坐稳，就往东边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