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躲在暗处的眼睛

林峰把门板扶稳，靠在门框上喘气。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，浸湿了鬓角。他摸了摸怀里，柴刀还在，冰凉的手感让他心里踏实了点。这破玩意儿虽然跟块废铁似的，但目前就是他唯一的依仗。 房间里太暗了，算算时间，天亮至少还有个小半宿。留在这里耗着不是办法，但出去又不知道会遇到什么。楼道里死一般的寂静，连脚步声似乎都消失了，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在回荡，显得格外刺耳。 “妈的……”林峰骂了一句，把门板往门框里推了推，尽量让它看起来不那么显眼。他决定先躲过这一波，等风头过了再说。 他已经闻到外面的味道了。不是血腥味，也不是腐烂味，而是一种……淡淡的消毒水味，混合着尘土和某种化学品的味道，很冲，很呛。这说明外面清理得差不多了，但能不能安全撤离就难说了。那些东西被清理干净，不代表就死绝了，搞不好就在附近蹲着呢。 林峰小心翼翼地挪到窗边，透过布满污渍的玻璃向外看。楼下是一片狼藉，断壁残垣，倒着的汽车，还有几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发现的尸体，身上都是破口子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抓咬过的。地上有脚印，杂乱无章，但大部分都被后来的清扫覆盖了。 就在他探头张望的时候，眼角的余光瞥见楼对面一栋楼二楼的一个窗口，似乎有人影晃动了一下。 “操……”林峰心里咯噔一下，立刻缩回头，心脏怦怦直跳。谁？是冲他来的吗？这人怎么知道他在这？ 他赶紧侧耳细听，楼道里除了自己的喘息声，一片死寂。但那扇窗户，刚才确实有东西动过。 林峰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。他赶紧退到墙角，借着昏暗的光线，从背包里摸出两块压缩饼干，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，然后又拍了拍身上廉价的管理员制服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员工，而不是个亡命之徒。 他不敢再动弹，一动也不敢动，像只受惊的老鼠，把自己缩在黑暗的角落里，竖着耳朵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。外面的消毒水味越来越浓，说明清理工作已经到了尾声。而那些东西…… 林峰的脑子里闪过各种画面：被撕碎的尸体，血流满地，还有那些东西廉价的衣服上沾满了血肉，咧着嘴笑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