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幸存者的酒吧

林峰把头埋进手里，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。疼！不是梦！他掀开身上廉价床单，爬下吱呀作响的铁架床，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。房间没窗户，就靠一盏发出惨白光芒的节能灯照明。 “操他妈的，”他低声咒骂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什么情况？刚死里逃生，没死成反被捡回了家？” 他走到门口，借着走廊的窗户瞥了一眼。外面不像他想象中的鬼城，一条街道算不上宽阔，两排老旧的楼房歪歪扭扭地站着。楼下几个穿着破烂衣服的人影晃晃悠悠，眼神空洞，像……像那些蹒跚追着他的丧尸？但仔细看，又好像只是疯疯癫癫的普通人。 林峰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绝不是什么普通的疗伤恢复站，更像是某种……收容所？集中营？ 他小心翼翼地走下楼梯，每一步都放得极轻。楼下光线昏暗，一家临街的小生意铺虚掩着门——是个酒吧。挂着块褪色严重的招牌，上面用歪歪扭扭的黑体字写着三个字：“幸存者”。 “幸存者？”林峰挑眉，鬼使神差地推开了门。 一股混杂着劣质酒精、烟味和汗臭的空气扑面而来，呛得他喉咙发痒。酒吧不大，装修得极简陋，只有几张油腻腻的木桌椅，角落里摆着一台摇摇欲坠的冰箱。吧台后面，一个穿着花衬衫、叼着烟、头发花白的老头正趴在吧台上打瞌睡。 林峰扫视一圈，没看到一个和他一样“正常”的人。吧台外坐着三个家伙，正围着一盘麻将吵得不可开交。角落里几个靠墙蹲着，眼神浑浊地盯着地面。墙上贴着几张过时的新闻画报，上面都是爆炸和丧尸的脑袋，角落还有一行小字：“人类最后的希望？” “老板，来杯水。”林峰走到吧台前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突兀。 打瞌睡的老头猛地睁开眼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林峰，手里的烟差点掉地上。“新来的？穿得够体面啊，不符合这里的规定。”他声音沙哑，像砂纸。 “规定？”林峰皱眉，“我怎么不知道？” 老头冷笑一声，用烟头指了指林峰的脚：“鞋呢？袜子呢？还有，脸上为什么不涂泥巴？身上那股干净味道，不属于这里任何一个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