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外神碎片

手机屏幕暗下去，但李明眼神都没动。王磊说的那个废弃工厂，离他家地铁口就两站地，但他现在连多想一点都不愿意。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膝盖，发出噼里啪啦的轻响。后怕这玩意儿，比病毒还顽固，一响起来就不肯停。 “喂，发什么呆呢？” 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在旁边炸开。李明抬头，王磊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卷，眼神贼亮地上下打量他。“怎么，怕了？跟我说实话，昨晚那个快递员，你是不是碰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？” “去你的，” 李明啐了一口，“就一没安好心串门的。至于什么不干净不干净的，谁知道呢？” 王磊嘿嘿一笑，掏出根没头的火柴，“得了吧你。我看你小子脸都绿了。说吧，到底怎么了？要去不去？” 李明瞥了他一眼，心里嘀咕：不去？现在反悔也来不及了。手机屏幕亮起，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，内容只有简短的两个字：“来。” 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。李明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空的。这短信来得莫名其妙，但发件号后面跟着一串乱码，他莫名觉得有点邪门。王磊见状，赶紧凑过来：“谁发的？” “不知道，” 李明皱着眉，“刚收到的。” “操！” 王磊猛地一拍大腿，“肯定是昨晚那混蛋搞的鬼！这帮人，搞不好还真要出事！走！再磨叽下去，我们都成待宰的羔羊了！” 李明没多反驳，拎起背包就往外走。王磊撒丫子跑在前面，嘴里还在嚷嚷：“我就说这事儿不对劲！什么破快递公司，专门拉怪胎！” 城西的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，路灯忽明忽暗。李明跟着王磊七拐八绕，最终停在那栋黑漆漆的废弃厂房外。厂房门板早就不翼而飞，黑洞洞的像一张等着吞噬一切的嘴。一股子霉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腐臭混在一起，扑面而来。 王磊率先蹿了进去，回头喊：“喂！你小子磨蹭啥呢？快点！” 李明咽了口唾沫，走了进去。厂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阴冷，墙壁上长满了油腻腻的藤蔓，像一张准备接住他的大网。空气里那股味道更浓了，带着点金属的腥气。 “周围看看！” 王磊在前面低声道，“那帮人可能在哪儿碰头。” 厂房分了几层，底层乱七八糟扔着些废弃的机械零件和破铜烂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