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黑客之助

手机还搁在膝盖上，李明盯着屏幕发呆。王磊那两句话像两颗小石子，砸进他有点混沌的脑子里。废弃工厂，老地方。前天晚上那个穿着深色制服、眼神不对劲的快递员，把他引到城西那片杂草丛生的区域，最后消失在一栋黑漆漆的厂房后面。 李明心里没来由地毛躁。王磊突然叫上他，说有事儿，这事儿八成不简单。那快递员是干什么的？他给谁送东西？还用得着引路？不对劲。李明手指划过屏幕，想给王磊回个话，问问具体情况，可又把手机放下。 他坐起身，喉咙干得冒烟。窗外天色灰蒙蒙的，跟昨晚那种诡异的昏暗不太一样，但那种沉甸甸的压抑感，好像还残留在空气里。昨晚那快递员的眼神，李明忘不掉。像在看什么东西，又像在看人。还有他递过来的那个快递单，连邮戳都没有，纸张触感却很诡异，凉丝丝的。 手机屏幕暗下去，发出轻微的电流声。李明摩挲着下巴，想起自己兜里还有几张零钱，手机支付好像总出问题。他记得王磊说过，明儿早上八点，城西那废弃工厂门口见。李明掐了掐自己大腿，疼。不是梦。 他站起身，走到衣柜边。昨天换下的衣服还挂着，一股泡面味直冲鼻腔。随便抓了件夹克套上，又摸出皱巴巴的工牌——虽然他早就不上班了，但有时候还是得装装样子。钱包里翻出公交卡，信号满格，倒是挺讽刺。要是这次出了事儿，连坐公交的钱都可能没得赚。 出门的时候，楼下传来汽车发动声。李明走到窗边，瞥见一辆黑色的轿车急匆匆拐过街角，速度很快。没太在意，可能下班高峰期堵车了吧。但他总觉得那车尾的某个贴纸在反光，像某种特定的标志，可仔细一看又没了，估计是自己眼花了吧。 走到地铁站，人还不少。李明挤进拥挤的车厢，找了个角落站着。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汗味和食物残渣的味道。他拿出手机，翻了翻相册，把昨晚拍下的快递员照片导了出来，又把那个诡异的快递单照片也加了进去。照片质量一般，光线暗，但那快递员的眼神还是让人心里发毛。 李明没找到任何关于那个快递员的线索，也没有相关公司的注册信息。